我為什么自抑情感?我有矯情,感性的性格那又怎么樣?我就要恣意而活。成敗蓋棺才定論,何必前事到如今?就讓喜怒皆留得世人嘆。
作家林清玄在他母親那里得到“有趣的,白天和大家暢懷分享;辛酸的,黑夜時分細細品嘗”的領悟,并奉行之。我不是作家,我從來就做不到。我那淺薄的僅有的文思,只會在我冷靜的時刻,伴著悲傷、寂寥或心酸,在寒風吹徹的夜里,或者在落紅滿階的路上,或者在一襲陰雨連綿的午后,忽然誕生于我蒼茫之心田。唯美與希望,是我最愛的意境。林清玄又說:“最好的文章,是作家自然的流露,他不堆砌?!蔽也皇亲骷遥业哪切┧^細膩的文字,只能將我在紛擾世間的喜怒哀樂,寄托于描寫物景與人事。正如其實此文,只不過是我一時過得不暢快,而動念寫的借以抒發(fā)傷心的內(nèi)容罷了……
我不愿意自然流露我的情感啊!所以要粉飾,要用即便很淺薄的文采來包裝,來掩飾我失意于凡塵。語不驚人死不休!嘆落花,惜流水,天上白云水中月,都只不過是寫我心緒罷了。
有時,你看見我仿佛故作高深,其實我是真的有所思慮;但是,當我真的故作高深的時候,那種種不可示人的情緒就真的在我心中激蕩,我又怎么能,親口對人言?只好寫道“一種風光,數(shù)層心境?!眮肀硎疚宜季w復雜,哀嘆這般那般天意難全;只好寫道“我的靈魂,想要恣意而活?!眮硎阄覠o盡渴望。
你看到的這里的、和往前的,一字、一句,盡是我一腔衷腸。
誰人說,看不懂我?我何嘗不也是覺得,與這煙火塵世仿佛隔了一層玻璃。這光怪陸離的塵世啊,你用五光十色的夢境照耀,我用高歌人間的態(tài)度回報。歌中的轉(zhuǎn)調(diào)與離調(diào),象征著我的漂浮不定的歲月滔滔……
這一次,我故作高深了這么多文字,我不隱蔽了。
我想哭,我想大哭,我真的要哭會兒,來問我為什么吧……云羅滿眼淚潸然,長夜浸濕何由徹?滿眼淚珠言不盡。

不知道,你是否忽然也曾有一刻,和我一樣,感覺身邊一切,一切都不妥起來?……
你知道嗎?那真是,不可對人言的……
雖是思緒早已無數(shù),但思量的結(jié)果只有“是”或“非”,我并不能任由它猶豫不決。
這一次,理性和感性竟站在同一邊,刻畫描摹出那一句:
覺今是而昨非。
不妥得太多,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知從何說起的話便不說,不能對人言的事就由它在心中矯揉——
窺見往昔自己那般的躊躇,讓我徒增陌路感……
我決心,不能言,不可說,
我自己的是非幻夢,由我一人獨享。
看不懂嗎?沒關系。
不可對人言,當然便言狀如此。
心海,可以是心田,自然也可以是萬重連山絕壑。
用力向心川吶喊,就可以聽見自己無數(shù)的回音。
我聽見:有一組小三和弦緩緩而出,繼而聽見它,唱著堂吉訶德的故事;
忽而轉(zhuǎn)調(diào),吟唱著似水年華,銅制古樸的音色,以及明亮的大三和弦。
悲從中來,不絕如縷……逃不掉啊,無疆的心念。
我已覺,真真幻幻,又有什么所謂呢……
就在那刻,我徹底醒來,此刻,和風細雨,非夏非冬,若置身物外,又哪是滋味?
我像是活在虛幻之中一般,天地之間,又哪曾有我?
悲從中來,不絕如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