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復(fù)動竹,疑是故人來。
合歡樹下,有個(gè)男子背對著我,我卻始終看不清他的身影。
接著畫面又切換成另一片段。
這次聲音如此清晰,也看見了說話的人,“你若要掌管這南臨虛,我便在這里陪你永生永世。”
“阿言,那你不接任狐仙一族了?”
“謠兒,除了你,還有什么值得我傾盡一生?”接著他低頭深情的吻著我的唇,而我也踮起腳尖回吻著他。
吻著吻著我的眼睛卻一片漆黑,看不到周遭的一切了!
我猛然驚醒,這大抵是我與白言初時(shí)兩廂情愿的場景,原來那一世我真的與他相愛過,只是后來我心里藏了一個(gè)觸不到的表兄。
這些日子越發(fā)嗜睡了,醒來額角通紅,觸摸到一方柔軟,原是白喚披了件衣裳在我身上,我心頭一暖,原是個(gè)體貼的狐貍。又一瞧那石案,是他留下的一方花箋,那花箋上寫著,“爺爺命我助天族一臂之力,我得先去東海助你九哥解決冰封之事,隔日便回?!?/p>
我這些日子反復(fù)的做著夢,興許猶如爹和白喚所言,我要記起一切了?
阿言,阿言,我初時(shí)來到南臨虛便在夢中喚的名字,真實(shí)存在著,他就是白言,我那一世的情竇初開。
我撐著手揉著額角。一道銀光閃閃出現(xiàn),定是白言無疑。
我閉上眼,輕輕的道,“你可是聽見我喚你?方才來的?!?/p>
他的眼角猩紅,臉色卻蒼白,激動的擁我入懷,令我猝不及防,他總是這般強(qiáng)勢。
“阿言,我想起一些往事了。阿言,你抱得我喘不過氣了。”我的臉緋紅,他的用力過猛令我感到窒息,我的手卻不自覺的拍打著他的背,亦不忍心推開他,興許是我欠了他的。
“對不起,謠兒,我只是,”他焦灼的仔細(xì)檢查著我的身體,生怕我傷到了。
我如釋重負(fù)般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我擺著手安慰他,“沒有沒有,我只是有點(diǎn)悶?!?/p>
“這身裝扮真適合你?!?/p>
“白喚也這么說?!蔽覜_他嫣然一笑。
他的臉色卻烏青,眉頭一皺,好似被我的話刺激到,“他來找過你?”
我點(diǎn)頭。
“謠兒,現(xiàn)在你想起來了,你可還要拋開我?”他將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黑色的袍子與我的手顏色分明,我的心卻分不清對他是何種感情,只是不忍心傷害他,好似我欠了他什么。
我皺了皺眉,有些不忍的說,“阿言,若是可以,你便忘了與我的那段情?!?/p>
他握著我的手一松,隨后又緊緊握住直抵胸口,癡傻的樣子讓我覺得自己是千古罪人,“為什么?明明你先想起的人是我,卻要將我推至千里之外。你答應(yīng)過我永遠(yuǎn)不會離開我?!?/p>
他的白發(fā)隨風(fēng)飛揚(yáng),痛楚浸滿雙眼,額頭青筋爆出,我的心有些陣痛,瞳孔亦是充血,“別,你別這樣?!?/p>
我沒有想過看著他這副模樣我竟會落淚,他用另一只手觸摸著我的淚,癡狂一笑,“謠兒,你還是愛我的?!?/p>
我收了收淚,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落淚,興許是前生做過決定與他長相廝守,可是如今我知道自己真正的選擇,我堅(jiān)決的說,“興許愛過,可是你總是突然出現(xiàn),又杳然消失,永遠(yuǎn)都是如此?!?/p>
“你若不喜歡,我便改,只要你不離開我。”他沉痛的凝視著我,希望我能收回所說的話。
“阿言,來不及了,你可知道,在天河,在狐族,那片刻我曾對你動了心,可是后來你卻硬生生掐滅了那火苗?!蔽颐腿怀槌鍪郑嫉没际У母杏X并不太好,而我要的愛并非如此。
我心中五味陳雜,其實(shí)我沒想起過去時(shí)真的對他動過心,可是他總是說來便來,說走便走,隨心所欲,他自由慣了,前生他說永生永世陪著我,可是最終卻給不了我最想要的溫暖,所以最后我才會心猿意馬的愛上自己的表兄,可是因?yàn)榈貌坏奖硇值膼鄄排c白言繼續(xù)糾纏著。如今,我是該真的狠下心腸。
云謠做不到的事,如今天歌可以。
他就像風(fēng),風(fēng)就該自由,如何有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