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0上火車,到了晚飯的點了,我?guī)е⒆釉诩也蛙嚿铣灶D簡餐吧!
其它車廂座無虛席,走道上,車門前都站著、蹲著一些人。餐車上米白色的桌布,木質(zhì)色的椅套上印著紫荊花圖案,白色的窗紗半掩著,夕陽透過窗紗,照得餐車格外明亮。
餐車干凈、整潔,人也不多。前面靠近廚房的餐桌前坐著四位、站著一位列車上的工作人員,他們趁著午餐休息的間隙坐在一起聊聊天,他們臉上洋溢著微笑,一個悠閑地吐著煙卷。這輛列車是從青島開往寧波,列車員應該值了一天班,還要值個夜班,應該比較辛苦。中間靠右邊的餐桌旁坐著一位中年人,瘦削的身材,光亮的額頭,身著深紫色條紋襯衫,灰色西褲,靜靜地坐著,身體微微向車窗方向傾斜,目光落在窗外他后面的餐桌邊一位微胖、上身穿著深藍色洗得泛白的西服,西服鄒巴、莊稼人穿在身上,也不在意,熱了脫掉隨處放,臟了隨手丟在洗衣機里絞絞,不用干洗,不用掛起來。似乎這只是西服無法與西裝聯(lián)系在一起,他一只手拎著一個皮包,另一只手攥著一個放在地上布袋子。屁股一半斜坐在餐椅的邊角上,顯然他小心翼翼地在這兒歇歇腳。一會兒,兩個90后如脫兔般地蹦噠進來,坐在左邊中間的餐桌邊,他們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倆人頭抵著頭,手指歡樂地手機上跳躍,還嘻嘻笑著,他們的專注已屏蔽了周圍一切,這應該是一對情侶。又上來一位年輕的媽媽,帶著9歲的男孩,男孩胖乎乎的,皮膚白白的,嘴唇紅潤,眼睛不大,透著清亮的光 ,男孩相貌和媽媽很像。我慫恿著我家孩子和男孩玩,他們很快搭訕了。偶爾聽到他們在討論“學霸、學神、學仙”。這時餐車服務員挨個詢問每個人,是否在這里就餐。如果不在這就餐就回到車廂。穿西服男人和男孩媽媽離開了餐車,瘦削的男子點了晚餐。那對情侶問“吃晚餐可以坐到幾點?”“到8:30”“8:30以后呢?”“8:30以后每人40元可以做到明早六點”男孩說“我們坐到明早6點”你。女孩說“倆人要80元!”男孩眼睛盯著手機,沒有抬頭,:“80就80”,女孩也低頭瞅著手機,靈巧的手指再次跳躍起來。
又進來一對90后,坐在瘦削男子對面,瘦削男子不緊不慢地吃著,目光聚焦在他的晚餐上。對面的男孩憨憨的笑著,嘴角上揚,女孩微笑著,好像一切都是開心喜悅的。對面的男子吃完,喊來服務員收拾好他的餐具,就扒著桌子上,兩手臂彎曲,頭枕著手臂睡了。他可能無法融入到對面情侶的喜悅中,只有裝睡。
列車穿行在原野上,是誰在原野上打翻了油彩,將大地印染,大片綠油油的麥田旁邊鑲嵌金黃的油菜花。偶爾能看到粉紅的桃花掩映在一戶戶農(nóng)家房前屋后。我仿佛在廣袤的大地上進行一場移動的野餐,從阜陽吃到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