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從涼州到長安(2)無愛的婚姻
? ? ? ? 最近兩年,段氏一直在暗示呼延超,早點和呼延氏成親,安心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呼延超卻一直在打馬虎眼,心里總不甘心就此老婆孩子熱炕頭。畢竟,他的骨子里,流的是慕容家族不安分的血液。
? ? ? ? 確實,慕容德曾經救過呼延平一命,但那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里面;而反過來,呼延平卻是以自己的全部力量,保住了慕容家的三條性命。這份恩情已經遠遠超過了當年慕容德的救命之恩。如果現在他連呼延平臨死前的這點心愿都不能完成,那是要背負忘恩負義之名了。
? ? ? ? 呼延氏比呼延超大四歲左右,正是青春年華,雖稱不上有多美貌,倒也唇紅齒白,算不得難看,至少有中上的姿色。呼延超對她并不厭煩,這是一個沒有多大眼界的小家碧玉,傳統(tǒng)的中國婦女,勤勞、善良、孝順、懂事,可以說是一個理想的妻子。
? ? ? ? 按理說,呼延平剛剛咽氣,呼延氏還沉浸在失去至親的悲痛之中,這個時候讓他倆成親,顯得有點殘酷。但是,段氏有自己的擔憂,她悄悄對準兒媳婦說:“眼前就是長安城了,進了這個花花世界,保不準超兒會不會變,你們還是及早成親,這樣,他就跑不掉了!”
? ? ? ? 段氏曾經是北海王慕容納的正妻,經歷過前燕繁榮的王妃,見識自然不是呼延氏可以相比的。她的擔憂不無道理,呼延超姿容豐偉,能文能武,本就有野心、有抱負,進了繁華的長安城,誘惑是有多大,他能不能抵擋住嗎?很難說。
? ? ? ? 呼延氏低頭嬌羞地說:“一切都聽您的安排?!?/p>
? ? ? ? 當夜,段氏草草做了些準備,把暫時棲身的破屋當成了新房,為兩人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就算是正式結為夫妻了。
? ? ? ? 這一天,呼延超知道,早晚要來。自從公孫氏將金刀交給他的那一天起,段氏就一直在向他灌輸知恩圖報的思想,而最大的報恩,就是娶呼延平的女兒。
? ? ? ? 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緣故,對于呼延氏,呼延超更多的是一種兄妹之情,而非男女之情。甚至面對她的時候,他根本就提不起做那點事情的興趣,這也讓他很苦惱,就算有了夫妻之名,也很難有夫妻之實呀。
? ? ?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母命難違啊,何況還有呼延平臨終的期盼,呼延超也只能委屈自己。當夜,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望著身邊最熟悉的陌生人,如今已成為妻子的呼延氏,往日生活的一幕幕歷歷在目。
? ? ? ? ?呼延氏是個好姑娘,在那個時代,好姑娘是沒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終身幸福的,只能聽從父母之命。在羌中,她是呼延超的大姐姐,給予了他無微不至的關懷,那時候家里窮,呼延平買了什么好吃的,呼延氏都讓給呼延超;每一次呼延超在外面闖了禍,她都為他打掩護,為此沒少挨呼延平的責罵??梢哉f,一直到八九歲,都是姐姐在罩著弟弟,讓他能夠不受小朋友們的欺負。等到呼延超開始懂事之后,就有意無意地和姐姐保持了距離,他特別痛恨別人說他是“拖油瓶”,他不想當段氏的“拖油瓶”,也不愿一直在姐姐的保護之下,漸漸的,少年呼延超變得叛逆了,學會了打架,只要聽到有人喊他“拖油瓶”,他就狠狠地揍對方。漸漸的,他的拳頭越來越硬,開始成為姐姐的保護傘,如果有人敢欺負姐姐,他就會毫不猶豫地上去干仗。
? ? ? ? 看著弟弟長大了,成了高高壯壯的大帥哥,“精彩秀發(fā),容止可觀”,姐姐只能把愛埋在心底,總覺得這樣的美少年,并不屬于自己,終究有一天會離她而去。
? ? ? ? 新婚之夜,小夫妻倆各懷心事,呼延超輾轉反側,背對著新娘,不能如何面對,在他的心里,呼延氏更像一個姐姐,他想逃跑,又下不了決心傷了姐姐和母親的心。
? ? ? ? 呼延氏等了許久,她想聽聽呼延超有什么暖心的話,有什么親昵的動作。結果,呼延超一直背對著她,始終沒有轉過來。唉,看來他還是不甘心,算了算了,呼延氏對自己說,既然自己已經嫁給了他,今后就安生地過日子,伺候好丈夫和婆婆,讓時間來改變他吧。于是,呼延氏也轉向另一邊,兩人背對著背,隔了一人的距離,就這樣度過了尷尬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