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回老家過春節(jié),整理書柜時看到自己讀書時買的2010年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的《童年·在人間·我的大學》,很慚愧,這本書我我并沒有看,而是擱在了一邊。今年初,我給自己定下了今年看52本書的目標,所以毫不猶豫地拿著這本大部頭讀起來。
高爾基,是前蘇聯(lián)俄羅斯作家,出生于普通的木匠家庭,幼年喪父,在小業(yè)主外祖父家度過童年。十一歲便踏上社會,獨自謀生,飽嘗人間辛酸?!锻辍?、《在人間》和《我的大學》是高爾基著名的三部自傳體小說,描寫了高爾基童年、少年和青年時代的生活經(jīng)歷。小說中涉及的人物很多,性格各異,作者對人物的描寫入木三分。
《童年》
《童年》反映小主人公阿廖沙在父親去世以后,隨母親寄居在外祖父家的歲月。開篇描寫了父親去世的情景,似乎給小阿廖沙的整個童年定下了基調(diào)。
在一個晦暗而又狹窄的小屋里,父親躺在窗下的地板上,他穿一身白衣裳,身子顯得特別長;兩只光腳丫子上的腳趾全都奇怪地叉開,那雙令人感到親切的手卻溫順地搭在胸前,但也是扭曲的;他那雙快樂的眼睛緊緊地閉著,就像上面蓋著兩枚圓的黑色的銅錢。善良的臉黝黑,只是那齜出的牙齒使我害怕。
外祖母非常善良,很疼愛、呵護阿廖沙,給小阿廖沙講述了很多優(yōu)美的童話故事,這種熏陶讓阿廖沙受益一生,幫助小阿廖沙樹立了積極正面的價值觀。經(jīng)歷人間疾苦,世間滄桑的阿廖沙總能從外祖母那里獲得勇氣。
外婆進入我的生活之前,我似乎一直沉睡,藏在暗處;可自從她來了,便將我喚醒,一起走向光明。 外婆將我所有的回憶編成一根沒有盡頭的長線,五彩斑斕。也正因如此,外婆成了我人生的摯友,是我最為貼心、最為珍愛的人,沒有人比她更懂我。她用無私的愛灌溉我,讓我能夠堅強面對那些艱難的歲月。
還有另一個迫使我描寫這些丑惡的真實的積極原因是:這些丑事盡管令人厭惡,雖然使我們壓抑,把無數(shù)美好的靈魂壓扁至死,然而整個俄羅斯人的心靈仍然是那樣健康和朝氣蓬勃,他們正在不斷地戰(zhàn)勝那些丑惡,而且一定能戰(zhàn)勝它們。
小阿廖沙目睹了兩個舅舅為爭奪家產(chǎn)而爭吵打架,以及在生活瑣事中表現(xiàn)出來的自私與貪婪,給其幼小的心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阿廖沙十一歲喪母,外祖父破產(chǎn),小說中對母親最后歲月的描寫也及其深刻:
我抱起科利亞,他哼著,身子探向桌子。母親迎著我呼哧呼哧地站起來,伸出兩只干枯無肉的胳膊,身子又細又長,活像一棵被折光了樹枝的細云杉。 她已完全麻木了,像啞巴一樣,極少再聽到她用那激動得沸騰的聲音講一句話了。有時,她整天躺在屋角沉默不語,像快死的樣子。
在母親去世后,外祖父便讓阿廖沙走上社會,獨立謀生,外祖父對阿廖沙說:
“喂,列克謝,你不是獎章,不能總掛在我的脖子上,這不是你待的地方,去吧,你到人間去掙錢伕口吧……”
于是,阿廖沙去了人間。
《在人間》
《在人間》講述的是小阿廖沙喪母、告別外祖父母后,踏上社會,獨自求生的經(jīng)歷。
他不僅當過鞋店里的伙計,輪船上的洗碗工人,也曾在任繪圖員的親戚家里和圣像作坊里當過名曰“學徒”的小用人。無論在哪兒,他都不僅擔負著一個孩童難以勝任的、苦役般的勞動,而且受盡屈辱,飽嘗辛酸,切身體會到底層勞苦大眾的奴隸般非人的生活。
在這個階段,高爾基花費大量筆墨,以極其辛辣的筆鋒對他青少年時代感觸甚深的市儈氣息這一社會毒瘤加以深刻揭露,借此探索產(chǎn)生這種保守、落后心理特征的社會根源,指出小市民習氣是滋生種種消極的、不抗惡的社會思潮的土壤。
但高爾基也發(fā)現(xiàn)了勞動人民具備純樸善良、吃苦耐勞等優(yōu)良品質(zhì)。小說中描述了阿廖沙內(nèi)心世界里生活著兩個人。
一個人對種種卑鄙下流的事情見得太多,故而有點膽怯;又因為了解生活中種種可怕的事情而感到壓抑,開始對生活、對別人抱著不信任的懷疑的態(tài)度。他憐憫所有的人,也憐憫自己,但又束手無策。這個人幻想一種寧靜安詳?shù)?、與世隔絕的生活,只與書本為伴,不與他人交往。他所向往的地方是修道院,是林中的看守小屋,是鐵路線旁的小崗棚。他想去波斯,希望在城郊的某個地方謀個守夜人的職務,人越少越好,離他們越遠越好……
這個我見慣了生活中種種卑鄙下流、污穢不堪的事,保守、自私、貪婪、庸俗的習氣處處可見,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了底層小市民的生活。處在這種氛圍之中,小阿廖沙時時處處感到煩悶、壓抑、窒息,簡直無法忍受。阿廖沙內(nèi)心幻想著一種寧靜與安詳、與世隔絕的生活,但又束手無策,無可賴何。
另一個人讀過充滿智慧的好書,受過書中神圣精神的洗禮。他看到世俗生活中可怕的東西擁有難以抵御的勢力,感覺到這股勢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砸破他的腦袋,用骯臟的腳底踩碎他的心,于是,他就緊張地自我防衛(wèi),咬緊牙關,握緊拳頭,隨時準備應付所有的爭執(zhí)和搏斗。這個人滿懷愛心,他的惻隱之心常常見諸于行動,就像法國長篇小說中見義勇為的英雄那樣,遇有情況,頓時就會拔出鞘里的長劍,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另一個我是智慧的化身,擁有崇高而神圣的精神,看到事件真相之后,希望成為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與現(xiàn)實搏斗。這體現(xiàn)了阿廖沙對自由的熱烈追求,對美好生活的強烈向往。
這個階段的阿廖沙,與底層社會直接接觸,深入社會,做著苦役般的勞動,如饑似渴地從書籍中汲取營養(yǎng),書籍幫他打開了眼界,為他展現(xiàn)了一個奇妙的新世界,誘使他渴望新的生活,希望自己能有所作為:
我真希望給整個大地和我自己美好的一擊,以使一切,包括我自己在內(nèi),旋轉起來,像歡樂的旋風,像節(jié)日里的舞蹈,而跳舞的人們相互熱愛,同時也熱愛這種為了另一種更美好、更充實、更真誠的生活而開始的新生活……
“我必須要求自己有所作為,否則我就完了……”
陰沉的秋天,不僅看不見太陽,也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以至能夠忘卻太陽的存在——就在這樣的秋日里,我不止一次在森林里迷過路。當你已經(jīng)離開了大路,又找不到小路,而且身心疲憊,無力繼續(xù)尋找的時候,只能咬緊牙關,穿過密林,踩著腐爛的樹枝,經(jīng)過沼澤地凹凸不平的土墩,徑直向前。這樣,最后你總能走上寬闊的大路!
因此,阿廖沙動身去了喀山,抱著也許在那兒能夠找到地方讀書的熱望。
《我的大學》
《我的大學》則記述了阿廖沙在喀山時期的活動和成長,在喀山,阿廖沙住“大雜院”,賣苦力,同流浪漢接觸,和形形色色的小市民、知識分子交往,進了一所天地廣闊的社會大學。
在這里,阿廖沙有過夢想破滅,甚至自殺未遂。在這所社會大學,民粹派思潮對他的影響以及帶有革命情緒的大學生、青年秘密小組對他的啟迪與教育,讓他經(jīng)歷了精神發(fā)展的復雜道路,經(jīng)受諸多方面的生活考驗,對人生的意義、對世界的復雜性進行了最初的探索。
這些人民的崇拜者說的話像清新的雨露落在我的心上,另外,描寫農(nóng)村黑暗生活和苦難深重的農(nóng)民的純樸天真的文學作品也使我受益匪淺。我感到只有深深熱愛人類,才能從這種愛里汲取探索理解生活真諦所必需的力量。我不再為自己考慮,開始更關心他人了。
高爾基的《童年·在人間·我的大學》,讓我對阿廖沙對于讀書的執(zhí)著有非常深刻的印象,阿廖沙的成長離不開書籍,書籍擴大了阿廖沙的視野,豐富了他的思想,向他展現(xiàn)了越來越廣闊的世界,使他爭取美好生活的愿望更加強烈,為之奮斗的決心更加堅定。
我也希望從書籍中汲取更多的營養(yǎng),豐富自己的思想,堅定自己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