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東東
不留意,逃脫的歲月,快的讓我來不及仔細看一眼。埋沒的,沉淀的,忘記的,不是過去,而是無法觸及的心里,點點滴滴。
--題記
此刻在青島一家酒店的窗戶前,望著窗外面冷清的幾棟高樓,看著黑夜吞噬著這白天還熱鬧的大街。偶爾會從不遠處的高樓上,透過來幾點燈光,用力的刺破黑暗,但是,多么微弱。
這樣的燈光我記得一次。當時是自己在大學時候準備考研,于是每天自己就準備著復(fù)習,一直在自習室中。當時的大學,考研一族占位置非常嚴重,想在自習室占到一個固定的位置幾乎成了我的夢想。雖然,這樣的夢想讓沒有這段經(jīng)歷的人看后感覺是那么的可笑。
每天早上五點我就要起來,抱起書本快步跑著去教室。運氣好的話,可以占到一個座位,再運氣好點,這個教室可能一天沒課。這樣的話,我可以安靜的坐到晚上十一點再回去。這幾乎成為我每天的一個夢,盡管現(xiàn)在回想每次都會破碎的夢。
經(jīng)常坐下正在專心復(fù)習,就會有人來通知此教室?guī)c幾點開會,或者此教室下節(jié)有課之類。那種感覺,就好像兩天沒喝到水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碗水,準備拿起來喝,卻不小心摔碎了碗。因此,我?guī)缀趺刻齑蛴螕魬?zhàn)。抱著書本到處跑。
直到,那一天。
我在宿舍旁邊新建立剛剛試用的教學樓里,終于找到了一個屬于我的位置。這個教室剛剛投入使用,幾乎每天都沒課。但是,早上七點才開門,晚上十點就要關(guān)閉。不過自從我坐在教室里,便真的想撿到了幾千萬那樣高興。那天,我破例的吃了學校最豪華的三餐的扣肉飯,當時需要六元。平時,四元就可以吃的很飽了。
或許真的是我經(jīng)常一個人在教室里看書復(fù)習。管理教室的阿姨天天看到我,有一天的晚上,大概是十點半了,阿姨走進教室,我以為又要催我走。沒想到阿姨走到我的身邊對我說:小伙子啊,你可真是用功啊,每次我看到這棟樓都黑乎乎的,只有這里的窗戶亮著光。小伙子,以后阿姨不摧你了,你什么時候走都行。
也是阿姨的這句話,讓我更加踏踏實實的忘乎所以的進行復(fù)習。十一月月底的時候,距離考研的日子越來越近。天也越來越冷。當時其他教學樓都開始供暖,唯獨我所在的這個樓因為沒有正式投入使用,所以沒有供暖。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這個教室一到上午,冰涼的空氣就像一根根針扎進我的肉里。每每此時,我都在慶幸,因為這種環(huán)境下,沒有人在這里復(fù)習。除了我,就是一直在我前面的一對情侶,經(jīng)濟學院的。
有一天的夜晚,我復(fù)習陷入了最不好的狀態(tài)。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我又著急又恨自己太笨。情緒就像決堤的大水,瞬間沖刷了我的全身,大腦白紙一樣。
尤其晚上的空氣,我能感覺到寒氣在肆無忌怠的跳舞,然后用盡力氣向我撲過來??吹轿也粍?,再跳舞,再向我撲過來。實在心煩意亂,我干脆合上書,走到教學樓下的一片草地上。
說是草地,不過是大樓竣工后沒來得及清理的廢物和垃圾,堆積在一起。我復(fù)習的教室在四樓,站在下面向上看,整棟樓大部分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我復(fù)習的那個教室,窗戶十分明亮。
我忽然想,我在復(fù)習的時候在這里看會是什么樣的呢?也許是好奇心作怪,我就在校園漫步,專門透過教學樓的窗戶向里面看那些埋頭學習的人。
走過一號教學樓,二號教學樓,走過實驗樓,這邊都有供暖,有時候看到窗戶都是模模糊糊一片,懵懵懂懂中只看到黑夜里穿透到外邊的燈光,和燈光下一個個模糊的人們。
那時候,竟然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絲絲溫暖。因為,只要看到窗戶的燈光,就證明了奮斗的路上不止我一個。一個個窗戶都向外透著燈光,仿佛就是一雙雙手在背后推著我,告訴我,前行的路上,你不會孤單。
現(xiàn)在回想起這一幕,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今晚看著青島酒店外那些小區(qū)大樓的燈光。我知道,這每一個燈光下,或許是妻子正在等待著忙碌一天的丈夫回家,或許是家長寄托遠在他鄉(xiāng)的孩子的思念,也或許,是和我一樣,有過這樣經(jīng)歷的人,也透過窗戶,看著外邊的別的窗戶透出的燈光。
工作以后,經(jīng)常遇到解決不掉的問題,也經(jīng)常懷疑自己孤單的身影能否在上海創(chuàng)出屬于自己的港灣。很多這樣的夜晚,我就會在公司樓下走走,回頭看著公司大樓里那黑夜里的穿透黑夜的燈光,那些燈光下,有很多我和一樣懷揣夢想的人,在埋頭拼搏。前行的路上,你不會孤單。
匆匆歲月匆匆流,幾多往事一杯酒。再多的酒,也無法釋懷那些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不容易,那些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委屈卻從不流下的眼淚,那些藏在心里永遠不變的那份堅強。必須,堅強。
至如今,你或許和我一樣對未來迷茫,懷疑自己,不知所措。至如今,或許你和我一樣,曾經(jīng)的理想被現(xiàn)實沖擊的支離破碎,很難想起,身心疲憊。你可以看看夜晚城市寫字樓下那些發(fā)散的燈光,那是告訴我們,無論怎樣,你都不是一個人。你可以看看夜里小區(qū)里那些窗戶外的燈光,那是告訴我們,無論怎樣,堅持的背后是無數(shù)的守望。
慢慢的記起你的夢吧,即便遙不可及,也不必憂傷,因為,前行的路上,你從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