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著一起過三八節(jié)的旗號,三個女人帶著孩子去長沙約另一個女人。一個孩子一歲多,一個孩子兩歲多,想想我家豆豆已經(jīng)七歲多了,我就忍不住嗨皮,在群里說:“哈哈,看到你們的娃,感覺我的旅行會好輕松,我咋這么開心啊?!?/p>
之于上班,我是不愛給自己請假的;之于上課,我是特別樂于給豆豆請假的,只要能帶著他出去瘋。
下火車,接站的秋梅說在哪哪等我們。洋洋對著指示牌上的“南”開始說:“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啊,那邊是西。”哈哈,我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定位方向的,反正我唯一的辦法也是這個。
“看來咱倆一樣,我每次也只能靠這個笨辦法走。”我開口。
“可是你每次靠這個辦法走出來了嗎?”豆豆神補(bǔ)刀。不得不說,每次帶著他出門,繞來繞去繞不清路的時候,我都是跟著他走出來的。我不知道他是單純靠記憶力,還是真的比我有方位感。但接下來的行程,我發(fā)現(xiàn)他的觀察能力比我想象中好。
我們在湖南大學(xué)的博物館逛了一圈,他要出去。我假意說:“我好像又不知道怎么走了?!彼f:“你跟著我,保證一下就出去了。”走到門口,他又開口:“你看到你頭頂那個綠色的燈沒?跟著它也很容易出來。”我抬頭一看,原來是安全出口指示燈。頓時有點佩服他,小伙子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燈,但是卻能判斷出來它的作用。
回城的時候擠地鐵,人特別多。我們從旁邊上,地鐵上一個女的越過豆豆,一把把外面的一個老人薅上了車,就跟拎小雞一樣粗魯。豆豆卡在中間,我的背包又卡在門邊,特別尷尬。好不容易上車后,豆豆說:“媽媽,外面地標(biāo)不是畫得很清楚嗎?中間下,兩邊上。那些人怎么都瞎擠?!焙冒?,我都沒注意到有地標(biāo),人實在是太多了。
除了這些,他很多時候還表現(xiàn)出了自己的哥哥力。換乘的時候,各種轉(zhuǎn)電梯,他說:“媽媽,你和洋洋阿姨抬著妹妹的車子,洪阿姨那個妹妹的車子交給我,我來拿。”
住宿的那天晚上,認(rèn)床外加徹夜的KTV歌聲,我?guī)缀鯖]怎么睡。早上他比我先起床,我說頭好疼,先躺一會。他說:“你肯定頭疼啦,你被子都沒蓋好?!彪m然我沒蓋被子,是因為太熱,但是我才懶得告訴他呢。然后他就去刷牙了,突然在衛(wèi)生間沖著我喊:“媽媽,你起來刷牙啊,我已經(jīng)幫你把牙膏都擠好了?!?/p>
這輩子第一次有人給我擠牙膏,這個人居然不是我老公,而是我兒子,也不是在我垂垂老矣的暮年,而是四肢百骸都還健全的中年。感覺好奇妙。
兩天的行程,四個娃,要說能看多少美妙的風(fēng)景,那談不上。我們只不過換了個城市遛娃擼串喝奶茶而已,順便帶著豆豆逛了逛書店,買了幾本他喜歡的書。他想買一整套數(shù)獨的書,我只給他選了入門級,這兩天晚上填得可認(rèn)真了?!澳阏f填完了,才給我買下一本,我還不抓緊啊。”
突然覺得旅行的意義,有很多種。有時候,對一個城市的憧憬和眷戀,不在乎那里有啥好玩的,而在于那里有沒有你想見的人。有時候,一段旅程回饋給你的,除了沿途的風(fēng)景和美食,還有孩子帶給你的意外驚喜和驚嚇。
從長沙回來,走進(jìn)小區(qū)電梯,豆豆說:“媽媽,兩個妹妹也挺好玩的嘛!你再給我生個妹妹吧?!毕氲锰嗔耍矣心敲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