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火遍外網的阿木爺爺,向世界人民展示了手上中國功夫—傳統(tǒng)木藝,創(chuàng)下了1178萬次的點擊量,讓無數(shù)外國人嘆為觀止。
持一事,終一生,阿木爺爺用他的堅持,把木藝做到了極致。
如今社會,無數(shù)年輕人把工作辭了又找,找了又換。他們到底為什么如此浮躁,堅持真有如此困難嗎?是時代改變了他們,還是他們無法適應當下的時代?
來看另一個老人的故事,和阿木爺爺一樣,她堅持把一件事做到了極致。
她是蔡仲娟,中國插花花藝終身成就大師,被人們尊稱為蔡先生,她用她60年的堅持,帶動中國花藝走向美麗新世界。

圖片來自網絡
一、什么是中國插花藝術
臺灣花藝大師林惠理說:每一朵花,每一支葉,蔡先生都會注意她的細節(jié),有時一組作品,像真有風在吹,看她的插花像在看一幅畫。
意境美、自然美、線條美,靈動自然,不拘一格就是中國插花藝術的特點。
明代園藝家計成在《園冶》一書中說,“雖由人作,宛自天開”說的就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藝術的精髓,是中國插花的最高境界。
它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是璀璨的中國文化之一。
當我們回溯歷史,我們會發(fā)現(xiàn),在中國文明剛剛發(fā)芽的時候,花就與人的生活息息相關。
戰(zhàn)國時期的詩集《離騷》中就有“紉秋蘭以為佩”“制芰荷以為衣兮,集芙蓉以為裳”這種采花佩戴的例子。
在漢魏南北朝時,中國插花步入了初級階段。
隋唐五代時期,佛前供花廣為流行,當時,日本使者來中國考察佛教時,對中國插花印象極深,從此傳入日本。
由于唐宋朝時期,朝野繁榮,人民安居樂業(yè),文人雅士眾多,插花在此時,廣為推崇,成為了一種生活藝術。

清朝隨著朝代的的衰退,中國插花也一步步走向沒落。在改革開放初期,幾近斷流。
在世界舞臺上來說,中國插花源于中國,卻興于日本,中國傳統(tǒng)插花藝術3000多年歷史,卻在經歷多年曲折后,在今天的影響力不如550多年一脈相承的日本花道。
難道,我們中國自己的文化,自己卻做不到發(fā)揚光大嗎?
二、她為什么選擇插花作為終身事業(yè)
蔡先生說;"一開始,上海只有兩三個插花師傅,我看到一盆插花,覺得很漂亮,當時就入了迷,花草本身很漂亮,經過藝術的處理,確實是源于自然,高于自然,非常吸引我?!?/p>
1983年,她和同事參加了南斯拉夫的國際花展,簡單的幾枝黑松、白菊、紅楓,完成一幅名為《松菊圖》的作品,贏得了特別獎。
問道為什么會請中國時,主辦方回復道:因為上一屆的日本花藝師在表演時說,日本插花是從中國傳入的,所以我們自然邀請你們中國花藝師來獻藝。
南斯拉夫的報紙報道:中國插花藝術的每一枝花、葉都是詩、都是畫。評價很高。

在回家的飛機上,蔡先生認識到,這是我們中國的藝術,我們炎黃子孫,有責任要繼承發(fā)展,于是,這份愛好和工作,從此變成了一份使命和事業(yè)。
三、她做了哪些努力?
當蔡先生下定決心投入到這份事業(yè)中的時候,沒有教材,她就自己從史料中,從花鳥畫中一步步去查找,去摸索,去總結,去創(chuàng)新。
1987年她創(chuàng)辦了上海插花花藝協(xié)會,聚集大家共同研究和實踐,初期的研究會只有10人,工作艱辛。
1)設壇授藝
當時還沒有什么師資力量,為了把中國插花傳承下去,在1988年,她舉辦了師資培訓班,把自己的技能和知識傳授出去,讓老師們帶回各地去發(fā)展。
除上海之外,蔡先生也經常受邀請在各地培訓教學,例如山東、蘭州、浙江等。從2006年在乃夫插花學校設壇授藝以來,僅山東一處就培養(yǎng)了500多名學員。
她的學生,有的成為了花藝大師,有的成為花藝教授,有的成為花店業(yè)領軍人物。
“22年前,我是一名即將下崗的職工,在52歲那年看到了一場蔡老師的插花展,我非常幸運,在我人生灰暗的時刻,發(fā)現(xiàn)這種特別的美,于是我報了培訓班,跟蔡老師學習插花一直到今天。”
這是蔡先生如今千千萬萬學生中的一員。

2)展出美麗
為了把插花藝術推廣到生活中,從1996年開始就已和國際友好基金會合作,主辦《上海國際插花藝術展“花之韻”》,至今已舉辦了6屆,成為國際上知名的花藝展覽。
她和她的學生,多年來,在臺灣、揚州、上海、武漢、廣東、蘭州、深圳等地均舉辦過中國傳統(tǒng)插花花藝展覽,參觀的民眾絡繹不絕,更多的人,開始關注和了解這一項我們自己的民族藝術。
3)比賽競技
不僅是培訓和展覽,花藝比賽能總結經驗,快速成長
她想把這種中國文化變成學校文化、社區(qū)文化、企業(yè)文化。
于是中小學生插花比賽、海派市民插花大賽、專業(yè)比賽開始一場一場舉行,更多人感受了花藝的樂趣。
國內很多專業(yè)人士開始進入國際賽事,進入國際舞臺。
其中,山東袁乃夫先生在2014年的國際三大賽事之一的亞洲杯上說道:“參賽的意義不為功名,只求藝術本真。要為中國傳統(tǒng)插花藝術的傳承與復興奉獻一己之力,要讓世界聽到中國的聲音,看到中國的色彩,感受到中國傳統(tǒng)插花的藝術生命力。日本之行讓我更多地了解了國際比賽規(guī)則,親身體驗了比賽,看到來自其他國家和地區(qū)選手的作品,也知道了我們與別人的差距在哪里,在技藝方面我得到了極大的提高,相信以后的創(chuàng)作會有更大進步。”

4)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
《the art of chinese flower arrengemant》中國插花藝術英文版,是蔡先生2017年發(fā)布于美國及全球的一本書。
內容有中國插花藝術簡史,風格特點,構圖原理,造型法則,色彩配置,立意命題,在材取及加工,器皿和工具,插花類別,基本形態(tài),制作技巧等。
非常全面、系統(tǒng)、詳實介紹了中國插花,同時把中國文化推向了世界。
在這之前,蔡先生已在國內發(fā)布了多本插花專注,例如:《藝術插花指南》《中外藝術插花作品選》《中國插花薈萃》等,讓很多人獲得了知識,也受到了啟發(fā)。
沒有一條路是好走的,從決定的那一刻,就開始了終身的道路,一步一步的堅持,終會迎接黎明的曙光。
她用她的堅持,帶動中國花藝走向美麗新世界
這月21日,上海植物園舉辦了“璀璨非遺 匠心傳承”蔡仲娟師生插花藝術作品展,以及 “德藝雙馨 傳道授藝”蔡仲娟插花藝術60周年研討會。
世界盆景協(xié)會會長胡運驊在會上說道:“引領世界的插花潮流,這里面蔡大師是功不可沒的,她60年如1日的堅持,很多人走掉了,但她堅持走中國的路,不斷創(chuàng)新。就像之前的世界盆景大會上,日本人驚呆了,于是派東京一個農業(yè)大學的老師過來問我們,'你們中國盆景是怎么一下子上升得這么快的?'其實我們跟蔡老師一樣,就是培訓人才,今年我們請一個日本最高級別盆景大師過來交流,他非常感慨,說我們的后輩力量比他們強”
在2017年在阿聯(lián)酋阿布扎比拉,第44屆世界技能大賽上 ,在國家花藝教練組組長項一鳴的指導下,中國的花藝項目獲得金牌,中國最年輕的18歲選手潘沈涵站上了第44屆世界技能大賽的最高領獎臺。

走一段艱辛之路,完成一個青年匠人攀登技能巔峰的夢想。
在今年的俄羅斯喀山,中國再次在世賽花藝項目取得金牌,值得驕傲。要知道,就在一年前,陸亦煒還是一名花粉過敏者。這個今年才18歲的少年,靠著他的堅韌與熱忱,頂著過敏紅疹、蕁麻疹,靠著不斷吃藥、涂藥膏,慢慢調整,逐步適應、堅守所愛,最終站上了世界花藝技能的巔峰!
教練組組員朱迎迎說:“因為上一屆比賽金牌落在中國的緣故,這次的俄羅斯比賽非常不易,受到了二十多個國家的打壓,可冒著重重的困難,我們依然靠實力勝利了?!?/p>
中國已不再是那個受人欺壓的中國。
蔡先生在今年的研討會上發(fā)言:“所有的收獲都是共同努力換來的,我只是大海中的一滴水。這次的展覽是有史以來水平最高的一次,中國的插花在十年以來飛快的發(fā)展,進入了新的黃金時期。以前我以為我看不到這一幕了,可今天我看到了曙光,一代超過一代,中國插花大有指望,我會繼續(xù)為中國插花的事業(yè)奮斗,我們一起努力,向國際專業(yè)水平邁步?!?/p>

結語:
蔡先生今年84歲,仍然活躍在花藝行業(yè)的各個重要場合。
在各種花藝賽事上,她是評委。在各地花藝課堂里,她是老師。在各種花藝展覽中,她是大師。
她腿腳不便 ,卻常常在講課時一站就是幾個小時。
一次,中國花卉報記者去學校采訪,蔡老師一下課就立刻轉戰(zhàn)備課教室繼續(xù)忙碌。工作人員都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打擾她。記者采訪都“碰了釘子”,聽到說“課程結束后再采訪”,她高興地說:太好了,你太理解我了!
找到一份自己喜愛并愿意付諸一生的事業(yè)實屬不易,但阿木爺爺做到了,蔡仲娟做到了,希望你也能做到。
只要努力,時光不會辜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