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很久之前知乎上有個問題:“兒子總看《人間失格》這種書怎么辦?”
我是從高中開始看《人間失格》的,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看了三四遍,那是我最苦悶,最迷茫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對人生產生了懷疑,我不斷否定自己,總是在想,人為什么要活著,活著有什么意義?直到我看到了這本書,我才明白了我不是一個人,這么苦悶和迷茫,幾十年前也有一個叫太宰治的人和我有一樣的問題,一樣的心境。
我想,孩子看《人間失格》并不能說他是一個壞孩子,他至少是一個懂得內省的孩子,一個嘗試看清這個世界的孩子,一個在某種意義上已經(jīng)長大的孩子。
《人間失格》即“喪失做人的資格”。
我記得主人公大庭葉藏是典型的討好型人格,他拼命的逗別人發(fā)笑,拼命的顯得滑稽,只是為了不讓別人忽略他,只是期待得到父親的小小的贊許,可是當他的朋友識破他假摔,他的妻子識破他裝醉時,他是不相信的,不相信,不相信有人會識破他,他啊,明明已經(jīng)偽裝的很好了,已經(jīng)學會戴好面具,在這個大家庭和學校生存了,已經(jīng)把那個孤獨而又單純的靈魂藏好了,怎么會被發(fā)現(xiàn)呢?
但是再偽裝也會有破綻,那個孤獨的靈魂總會被某個人發(fā)現(xiàn)的啊!
曾經(jīng)以為自己不合群,幸好看了《人間失格》
在魯迅先生的雜文小雜感中魯迅先生說道:
“ 樓下一個男人病得要死,那間壁的一家唱著留聲機;對面是弄孩子。樓上有兩人狂笑;還有打牌聲。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著她死去的母親。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我只覺得他們吵鬧。”
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就像我不明白為什么我閨蜜每天會那么快樂,那么無憂無慮,不明白我自己為什么會難過,不明白為什么現(xiàn)在的大學生都熱衷于社交,不明白我為什么會是社恐。
我不是一個合群的人,但我沒必要是一個合群的人。
大庭葉藏努力的偽裝合群,可是他其實是討厭人類的,他對人類的求愛,在兒時的某個時刻已經(jīng)結束了,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有人說葉藏是渣男,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的確是的,但是他對每一段感情,都是認真投入了的,他想要愛,想要從這些女人中得到愛。
可他的“女兒”雖然嘴上叫著他爸爸,心里卻期盼著她真正的爸爸,葉藏發(fā)現(xiàn)無論他對這個女孩多好,都不會走進她的內心時,他失望了,當他看到他的妻子和他人行茍且之事時,他顫抖了。
他那偶爾被溫暖的靈魂又冰冷了。
他所謂的朋友在他落魄時非但沒有安慰他,反而更加諷刺他,對他落井下石。
生而為人,我想,也許他并不想生而為人。
人類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可是擁有思想和靈魂,其實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你會無端的煩惱,常常倍感壓力,有思想的人類其實也是一種悲劇。
愿來生的太宰不要活的這么費力。
我也想告訴自己,一切終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