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四醒來的時候,窗外正刮著風,天藍,太陽高遠不刺眼,街邊的樹在落葉,落葉飄到河里抖一抖就消失不見,一只大鵝游過窗外瞟了他一眼,白老四一咕嚕爬起來。

這個船艙是上一年工作的報酬,白老四是一只貓,復姓白老,單名四。 主人是一個荷蘭人,堅持把這艘船造成整個阿姆斯特丹只適合貓咪的棲息地。

動物主題館在全宇宙的競爭如此慘烈,有大公司動輒以幾千平米基地建設主題咖啡館,像她這樣的小船基地自然難以為繼。

"小不可怕,可怕的是小還堅持"
白老四邊想邊打了個哈欠,朝著食屋走去。
船雖然小,配套設施還是應有盡有的,自動飲水機和自動廁所倒是新給換上的,只是貓爬架看起來有些年代了。
從1968年到今天,小船基地已經(jīng)增加了三艘船,每年穩(wěn)定貓數(shù)在50只左右,不過流動性比較大,可能今晚來的新朋友第二天就被收養(yǎng)走了。
只有白老四和其他13只擁有小船的永久居民卡,主要是因為他們這套班子不愿意與人類接觸,也不愿意被收養(yǎng),所以自打住進來就沒搬過家。

大王薩姆斯突然沖出來抱住白老四說了句日語,然后爬上貓爬架一扭頭消失了。
白老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驚嚇,包括大王說的那句 "三界皆苦"。
不知道為啥大王總把這句話掛嘴頭上,好像自己遁入空門了似的,明明昨晚還搶了白老四的魚肉罐頭。

說到工作,半個世紀以來每年都會有5000個人主動路過這里,沒有門票。
其實船上大多數(shù)貓是比較平靜的,不油膩也沒有危機感。只要隨意的擺擺造型慵懶的躺在陽光下,露出柔軟的肚皮,看著窗外美景入睡就能收貨一大批粉絲來主動照拂。

白老四在這里已經(jīng)工作生活一年了,和其他永久居民一樣,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價值觀十分融洽,不會讓任何貓產(chǎn)生關于生存和宇宙的疑問,除了大王。
"貓生有泥土味兒,也有木桶味兒,沒吃過貓薄荷的會說那都是苦味,吃過的才知道,那確實就是苦味。"大王嘴里叨叨著又憑空出現(xiàn)了。

小北好像在門口辦理離開的手續(xù),白老四還是有些失落,昨晚就猜到小北要去新主人家了。
可是也沒辦法,今天不去,過兩天也會走,畢竟小北是只漂亮的母貓,她該有另一種生活,只是從今天開始散落在各地,以后見一面就難了。
"宇宙越大,人心就越慌,人心越慌,越需要我們。" 好吧。
白老四還在阿姆斯特丹的船上"辛勤"工作著,如果你路過給他帶個罐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