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書賊》⑦ | 我愛你,但也害了你

昨天我們讀到了馬克斯因為無法忍受地下室的寒冷,病倒了,在這期間,莉澤爾自責(zé)著也期待著,她一邊收集著送給馬克斯的禮物,一邊等著馬克斯醒過來。

終于在莉澤爾送出第十三份禮物的時候,馬克斯醒了,這讓莉澤爾開心不已,然而就在莉澤爾的世界得到滿足的時候,外面的世界開始崩塌了。

那么被扯進(jìn)戰(zhàn)爭中的慕尼黑會遭受什么樣的重創(chuàng)呢?戰(zhàn)爭又會給漢斯一家?guī)硎裁礃拥淖兓兀?/p>

讓我們開始今天的閱讀吧!

魯?shù)系男脑?/b>

一九四二年夏天,莫爾辛小鎮(zhèn)準(zhǔn)備迎接空襲的命運,每家每戶的窗戶都要被刷成黑色,避免晚上從窗戶里透出來的燈火,給炸彈的瞄準(zhǔn)提供方便,在這個眾人哀嘆的日子里,漢斯的生意卻好起來,他忙著挨家挨戶地刷窗戶。

魯?shù)献罱偸窃谂懿?,繞著體育場一圈一圈地跑,他想要在八月的運動會中,一舉拿下一千五百米、四百米、兩百米和一百米賽跑的冠軍,讓那些看不起他的希特勒青年團的家伙們開開眼。

他訓(xùn)練了整整六個星期,終于等到了上場的那一天,在一千五百米的比賽中,魯?shù)弦恢迸旁诘谒拿奈恢?,一圈、兩圈、三圈,人們開始猜測到底誰能拿到冠軍。

“位居第二的男孩實力最強。”人群中不知誰說的這句話,引起了大家的贊同,莉澤爾當(dāng)然不希望他們猜中。

最后一圈了,到了該加速的階段,但加速的卻不是那個暫列第二的男孩,而是第四名,魯?shù)巷w奔起來,向終點沖去,每一步都不回頭。

沖過終點線后,魯?shù)匣剡^頭來,看著剩下的三個人跨過終點,他沒有揮手,也沒有笑,莉澤爾知道,等他拿下四塊金牌,才會露出笑容。

接著四百米、二百米的比賽,魯?shù)隙歼b遙領(lǐng)先,離目標(biāo)只差最后一步了。

在一百米決賽的跑道上,魯?shù)下紫律碜?,緊緊地握著手,當(dāng)他們都各就各位,一個男孩搶跑了,那位裁判警告男孩,如果再次搶跑他將直接被淘汰出局,那個搶跑的男孩是魯?shù)稀?/p>

莉澤爾看著魯?shù)仙钌畹貒@了口氣,再次做好起跑準(zhǔn)備,槍響了,起跑線上的一排男孩都沖了出去,而魯?shù)狭粼诹嗽?,是的,他又搶跑了?/p>

后來,莉澤爾和魯?shù)献咴诨丶业穆飞?,莉澤爾想不到該用什么話來安慰魯?shù)?,一路沉默著,最后,各自回家分別之前,魯?shù)嫌朴频赝鲁鲆痪湓捵尷驖蔂栥对诹嗽亍?/p>

魯?shù)险f:“我是故意的?!?/p>

鎮(zhèn)長夫人的信

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偷書賊又要開始行動了。這一次偷的書叫《黑暗中的歌》,它像過去的那些書一樣,都是來自鎮(zhèn)長家。

只不過,這一次是莉澤爾自己去偷的,那一天沒有魯?shù)鲜裁词隆?/p>

不知道為什么,那一天莉澤爾只想獨來獨往,她拿到書以后,坐在河畔,讀起書來,沒有人路過,沒有人打擾,莉澤爾讀了整整四個章節(jié),她很幸福。但一個星期后,這種幸福感結(jié)束了。

那天魯?shù)蟻碚依驖蔂?,告訴她鎮(zhèn)長夫人的窗戶邊,放著一本書,特別顯眼,魯?shù)系倪@句話成功地勾起了莉澤爾偷書的欲望。

她和魯?shù)蟻淼芥?zhèn)長家,依然由魯?shù)戏棚L(fēng),莉澤爾快速跳進(jìn)窗戶里,抓起那本《林登大詞典》,到手了。

他們向街角走去,就一剎那的時間,莉澤爾有一種被人監(jiān)視的感覺,一個聲音在她腦中盤旋,告訴她,回頭看看,回頭看看窗戶。

她無法抵抗這種聲音,停下腳步,向鎮(zhèn)長夫人書房的窗戶望去,她看到了,她看到鎮(zhèn)長夫人站在窗戶邊,她還是蓬松著頭發(fā),臉上是一副受傷的表情。

莉澤爾本該有感覺的,但當(dāng)這一幕真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依然措手不及。

后來,鎮(zhèn)長夫人緩緩地舉起手,朝街上的莉澤爾揮了揮手,莉澤爾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抬起手,向窗邊的鎮(zhèn)長夫人致謝。

回家的路上,莉澤爾打開那本書,夾在里面的信掉了出來,那信上寫著莉澤爾的名字。

“親愛的莉澤爾,我知道在你眼里我既可憐又可憎,但我得告訴你,書房地板上有你的腳印,我可沒笨到連它們都看不見。

最近你再次出現(xiàn),我本該生氣,但我選擇不去打擾你,你每次都只拿去一本書,得偷一千次才能把它們?nèi)客底?。我只希望有一天,你能敲敲門,用更文明的方式進(jìn)到書房里來。

我們沒辦法繼續(xù)雇傭你的母親洗衣服,我要再次向你道歉,最后,我希望,在你閱讀偷來的書時,這本詞典能派上用場。你真誠的朋友,鎮(zhèn)長夫人

。

莉澤爾拿著信,呆呆地站在原地,那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配擁有那些偷書得來的快樂。

講故事的人

該來的一定會是來的,比如鎮(zhèn)長夫人的信,比如空襲。

警報聲在屋頂上盤旋,人們亂作一團,向防空洞奔去。莉澤爾、羅莎、漢斯、魯?shù)线€有小鎮(zhèn)上的所有人都在這里,唯獨少了馬克斯。

他們早在一個月前就討論過,當(dāng)空襲來臨的時候,是躲在家里的地下室,還是去防空洞?最終馬克斯說服了他們:“地下室深度不夠安全,我不能讓你們陪我在地下室冒險了”。

在這個不規(guī)則的圓圈里,時間緩緩流逝著。這時候,羅莎從背后抱住莉澤爾,緊緊地抱著,她哼起了歌,但在炮火聲、哭喊聲的夾雜下,歌聲顯得那么飄渺。

漢斯站在她們旁邊,一言不發(fā)、一動不動,他緊緊盯著莉澤爾,他用眼睛告訴莉澤爾,“不要擔(dān)心,我們會活下去的?!?/p>

這種氣氛太古怪了,壓抑又吵鬧,為了讓自己好受一點,莉澤爾拿起《吹口哨的人》,朗讀起來。

第一頁,連莉澤爾自己都不知道讀的是什么,翻到第二頁的時候,莉澤爾的讀書聲引起了魯?shù)系淖⒁?,他招呼所有的人安靜下來,很快,防空洞只剩下莉澤爾的聲音在回響。

她不敢抬頭,她能感覺到所有的人都注意著她,她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書上,唯有如此,才能短暫地緩解她的膽怯。

莉澤爾至少讀了二十分鐘,每個人都在焦慮地等待地動山搖,但至少他們現(xiàn)在可以把心放在莉澤爾讀的故事上。

直到警報聲響起,他們安全了。漢斯一家飛奔到地下室,馬克斯就在他們面前,他疲憊的臉龐藏在油漆桶的中間,眼里充滿恐懼,嘴唇止不住地打著哆嗦。

“對不起......我沒忍住。”馬克斯聲音顫抖著說:“當(dāng)周圍安靜下來的時候,我走上臺階來到走廊里,把起居室的窗簾拉開一道小小的縫,我看見了外面的天?!?/p>

沒有人發(fā)火,沒有人責(zé)備他,漢斯、羅莎、莉澤爾都知道,馬克斯已經(jīng)有二十二個月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了。

游行

在慕尼黑的街角處,莉澤爾第一次知道了“游行”這個詞。那是一群猶太人,他們巨大的腳步聲震耳欲聾,他們的臉瘦得幾乎只能看見眼睛,污垢在他們身上結(jié)成硬殼。

他們用空洞的眼神看向街邊的“觀眾”,期盼著能有一個人出來帶他們脫離苦海,但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

漢斯的個子很高,他能輕松地穿過人群看到掛在猶太人臉上的表情,痛苦、絕望和無助。

隊列中間有一個人,他看上去比其他人蒼老許多,他摔倒了幾次,每一次,半邊臉都緊緊地貼著地面,每一次,都有士兵站在高處喊“起來!”老人勉強撐起身子,可很快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要死了,這個猶太人要死了,用不了五分鐘,他就會栽進(jìn)臭水溝里,而所有人都會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見死不救。

是的,劇情本該是照人們預(yù)料的樣子發(fā)展下去,但偏偏有一個人挺身而出了,那個人是漢斯。

這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了,從漢斯松開莉澤爾的手,拿著面包,站到老人面前,只有短短幾秒的時間。

莉澤爾瞪大眼睛注視著這一切,她看著老人接過面包,緊緊地抱著漢斯的腳踝哭泣,看著一群士兵逆著人群沖過來,也看著那些人將鞭子重重地甩在猶太人和爸爸的身上,一鞭一鞭。

莉澤爾要去找爸爸,她要看看爸爸的傷口,但她的手被魯?shù)蠣孔×?,動彈不得。魯?shù)鲜菍Φ?,她現(xiàn)在還不能去。

當(dāng)游行的隊伍終于走了的時候,莉澤爾飛奔到爸爸身邊,“爸爸,你疼不疼?”她哭著問。

莉澤爾沒有等到爸爸的回答,漢斯只是不停地在問:“我做了什么?我剛剛做了什么?我到底在想什么?”

是啊,爸爸剛剛在做什么,他對猶太人的憐憫一定會遭來猜忌,一定會有人來查他是不是和猶太人有什么關(guān)系,也一定會連累到躲在地下室的猶太人馬克斯。

那天夜里剛過十一點,馬克斯提著一個裝著食物和衣服的箱子,來到莉澤爾的房間,他在莉澤爾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轉(zhuǎn)身離開。

馬克斯該走了,他要沿著安珀河走上很久,到到另一個地方,那里有一座殘破的橋,他必須在四天后抵達(dá)那里,這是他和漢斯的約定。

四天后,漢斯來到了小橋下,他沒有見到馬克斯,只有一張字條,上面寫了一句話——“你們?yōu)槲易龅脡蚨嗔??!?/p>

這句話成了漢斯一生的痛,今后的人生,漢斯注定要在內(nèi)疚中度過......

-【結(jié)語】-

今天我們讀到了偷書賊又一次邁進(jìn)了鎮(zhèn)長家里,但這一次偷來的書里夾了一封鎮(zhèn)長夫人寫給莉澤爾的信。

這封信讓莉澤爾第一次覺得偷書不再是一件幸福的事,戰(zhàn)爭愈演愈烈,讓每一個人都無處可逃,而馬克斯也終于因為漢斯的一個善良的舉動不得不離開。

那么只留了一張字條的馬克斯去了哪里呢?這個苦命的少年還能活下去嗎?讓我們期待明天的閱讀吧!

-【今日話題】-

漢斯的一次善舉,間接地“害”了漢斯,那個善舉也成為他一生最后悔的事,那么迄今為止,你做過的最令你后悔的事是什么呢?歡迎在留言區(qū)分享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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