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來了上海,時隔整整兩個月,一下子從夏天到了冬天。
到上海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爸媽。他們老了,90歲了,像被我丟在弟弟家寄養(yǎng)的孩子,三兩天就打電話問我什么時候去帶他們回家。
很多時候覺得一下子沒有了老人,在家很清閑自在,可以每次接到電話時,又很自責(zé)。
人老了,遵從他們的意愿最重要他們想回家就早點回家。
昨天下午五點半到達,到了樓下,按響門鈴,給爸爸打電話讓他開門,他們耳聾,還是沒聽懂。
媽媽還是顫顫悠悠地拿著鑰匙,坐電梯下樓來幫我開門。
第一眼見到他們,感覺又老了一些,耳朵也更聾了,才不過兩個月沒見。
和爸爸并排坐在沙發(fā)上,他不停地摸我的后背,說,哎呦,都想你了,都半月沒來了,什么時候回家呀。
爸爸腦子糊涂了,其實都兩個月沒來了,他卻說半月。突然感覺身上的那份責(zé)任更重了。
晚上竟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說自己達成了公司的三亞游,可以帶家人,我便帶上了老爸。公司包下了整座島,五千人的旅游,百艇齊發(fā),讓爸爸見識了那種壯觀的場面。自己還有欣上臺做了分享,穿著最漂亮的晚禮服,只可惜爸爸聽不到我說什么。
自己小時候,爸爸是最寵我的,自記事起就是被爸爸帶到他的學(xué)校,跟在他身邊生活。因爸爸是校長,全校的老師學(xué)生都寵我跟我玩。還在讀書時,爸爸就給我買了當(dāng)時做好的連衣裙,高跟皮鞋。每天給我做最愛的粉蒸肉。
一晃,幾十年過去了,爸媽老了,他們倒像是兩三歲的孩子,需要我們時刻在身邊照顧。
和爸媽在弟弟家吃好晚飯,回到女兒家??吹脚畠旱膶殞?,兩個月沒見,一下子就滿地跑了。寶寶的成長和爸媽的衰老,走向了兩個極端。
人生就是如此的神奇啊,而且每個人又是公平的。出生,從零歲開始,慢慢長大,到達一個頂峰,又從一個頂峰,慢慢變老,直至死亡,一切歸零。所以,接受和善待一生中所有的遇見,善待自己和家人,走好自己的每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