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紅樓夢》

黛玉:
很久之前就想給你寫封信,奈何每每將要提筆總覺得自己粗鄙淺薄,找不什么精準(zhǔn)的文字來一針見血的表達出我對你的要訴說的意思,其實也就是怕你笑話我。于是至今也未曾動筆,而機緣巧合,今夜我卻要提筆,來訴一訴我的感情。
稱你為黛玉,希望你不覺得過分叨饒和親昵,只因在我的心里,我們認(rèn)識已有十一余載,雖你我未曾謀面,也算是舊相識,今日我們也算是久別重逢了。
初次相逢,大約是我十五歲的光景,當(dāng)時自己早就讀完了三大名著(現(xiàn)今我們稱之的《西游記》《三國演義》《水滸傳》),唯獨遲遲沒有與你相見。
只因我在大人們的口中,聽過太多關(guān)于你的故事了,你弱不禁風(fēng),愛哭,愛耍小性子,而與之對比的寶姐姐卻永遠溫柔賢淑,大方得體。不知為何,在我內(nèi)心的某個地方,總隱隱期待著你該是個可愛的人,并不似大人口中那般小孩子氣。
是因為賭氣地緣故嗎?我一定要去看看你是不是如我所想那么可愛。
我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走進你的世界,走進賈府,走進大觀園,了解你的一切。
本是以為只是半路逢萍水,可是沒想到,一處咱們就這么多年了。
那一年,十五歲的我與你第一次相逢,大概也只是個囫圇吞棗地狀態(tài),太多的生澀難懂地話,大觀園里的所有姐姐妹妹,我也只是混了眼熟,而你留給我最深刻的是你寫的大篇幅的詩詞,以《葬花詞》最為喜愛。
第二次的緣分,是在我高二的一節(jié)晚自習(xí)上,當(dāng)時做完作業(yè),便開始打開書讀起來,當(dāng)我讀到你焚燒詩稿時,我的眼淚不由自主的刷刷地流了下來,心里憋堵得慌,為你的情,你的癡,你的愛。
記得我當(dāng)時都不知道自己在哭,還是我的同伴愕然地推了推我,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流淚了。
至此,每次與你相逢,我都會酣暢地流一次眼淚,為你的心,可能也為了我自己的心。
寶玉為你取字為‘顰顰’,說著二字極妙,又是有據(jù)可考。尋是“西方有石名黛,可代畫眉之墨?!?/p>
但我卻獨喜歡稱你黛玉,‘黛’為青黑色,覺得與你的氣質(zhì)特別相配,別人喜歡將你描繪成青綠色地模樣,是因為你門前的那一大片的竹子,但我固執(zhí)的覺得‘黛’色與你最相稱,超凡脫俗,質(zhì)本潔來還潔去。
黛玉, 一次又一次的與你相逢,一遍又一遍認(rèn)識你,我才發(fā)現(xiàn)小時候大人們口中的你太耍小性子,總生氣,愛流淚,刻薄,其實都是在反復(fù)確定自己的心。
喜歡你與寶玉的一切,若要問我最喜歡的話,我說不出來。寶玉的可愛你不也都了解嗎?
你還記得寶玉給你講的“小耗子偷香芋”的故事嗎?你還記得寶玉給你的那塊舊手帕嗎?我知道,你會記得,你一定都記得。
在那個一年三百六十日,風(fēng)刀霜劍嚴(yán)相逼的日子里,你所尋求的不是功名利祿,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你只求能與一個知你心的人在一起,但求歲月靜好。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這該是你的承諾吧。
你所有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的心,你如此純粹,如此可愛,寶玉又怎么會不知,只是結(jié)局他沒有料到,你也沒有。
黛玉,其實寶玉并沒有辜負你的心,作為一個局外人,你知道我覺得寶玉對你說過的最深情的話是什么嗎?
是那句“隨她去吧,過一會子就好了”。
因為你可曾留意到你同樣也對他講過這句話,當(dāng)寶姐姐聽到這句時,我相信她也一定知道沒有人能介入你們之間了,你們太親密,太過了解彼此的心了。
思君念君終不得,滿腔苦恨獨留。
如果你是這樣感嘆的話,寶玉一定會告訴你。
刻骨相思意未移,愿君心似我心。
相知即故人:是八復(fù)呢
2017年11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