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回老媽家,女兒懂事地取消和同學的聚會,說先陪我看望姥姥姥爺,這份貼心讓我滿心感動。
怕二老忙活,我和弟弟都沒提前告知老爸老媽,走到半路妹妹給老媽打了電話,埋怨聲自然是來了,老媽念叨著如果早說就燉骨頭了。
大家都說想吃燴酸菜,到家時,老媽雖依著我們燴了酸菜,但額外又炒了一盤土雞蛋。那雞蛋是家里雞下的,這段時間天冷雞懶下蛋少,爸媽自己舍不得吃,他們買外面的雞蛋吃,家雞下的蛋全給我們留著。
中午,陽光灑滿屋子,一家人圍坐在茶幾旁。兩孩子嘰嘰喳喳說學校的趣事,我們姐弟三人逗著老媽,爸媽偶爾拌嘴,歡聲笑語回蕩在屋里,人也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小時候。
下午,弟弟拉著全家去鎮(zhèn)上絞肉餡,老爸又要炸丸子。年年都說“不做了,太麻煩”,可年根兒一到,總忍不住張羅。丸子、燒豬肉、燉肉、炸魚,一樣不落。勸不住他們,就隨他們吧,也許這就是老一輩對年的執(zhí)著。
下午還陪老媽改了衣服,從前這些事情都是老爸開三輪車拉老媽做,如今他們年歲大了,反應遲緩,真不敢讓老爸再開三輪,怕他們有個閃失。盡管老爸不服老,但我們還是要盡量不讓他開。
傍晚返程,車開動的瞬間,望著大門口石頭上坐著的老爸和佇立的老媽,身影在暮色里格外單薄,心頭百感交集。原來所謂歸途,從來不是單向的奔赴。我們帶著牽掛回去,他們揣著惦念目送,一來一往間,日子就有了沉甸甸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