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了,于小林像被要裹淀粉下油鍋的泥鰍,劃開肚子,揪出內臟,又隨意被丟在案板,還能用腮呼吸。
她近來周遭的事循環(huán)往復,焦慮一遍一遍撕開又縫上。
于小林和陳維平平淡淡10個年頭了,她丫頭喊陳叔叔也10年了,外人眼里,他們就是一對夫妻,只是他們內心底牌始終不夠敞亮,差個法律意義上的行頭。
現如今陳維因挪用公款,被人舉報,正在接受調查。聽到這個噩息后于小林惶惶不可終日,不是替陳維擔驚受怕,倒是怕牽扯到自己,還得幫他收拾攤子,就像握著搗蒜的錘子,每一錘都篤定,不能把全部家當拿去救她,不能把錢都給他用了……而后,她又扎扎實實的安慰自己:我們沒有領證,我們是不合法的!法律上定不了我替他補窟窿的錘。
陳維接受調查半個月了,于小林做了半個月打鬼怪的夢。
怎么能睡好呢,她本來就失眠,也不知道他的窟窿有多大,她腦中輾轉反復到底是取完家當竭盡全力幫他?還是明哲保身只取一小部分?
要過自個的日子,自己還正當年,35的她還沒有過季,畢竟一身行頭時不時換季,臉是那種常年泡在美容院該有的光潔,整個人的狀態(tài)也失憶般停留在28歲光景,保持容顏燒錢就是鐵律。
誰不想接下來的日子好好的!誰不想……難道因為他,一個沒有領證的他,導致她將來的日子在饑飽線上反反復復的掙扎嗎,每當深夜,她被自己的糾結驚醒,過后又結結實實安慰自己,臉和身體得保養(yǎng)吧,一年下來最少3萬;保險產品又不能中斷,一年最少2個數;丫頭10歲了,各項生活指標得跟進吧,最少4萬,還沒有算日常開銷和人情往來……一年好說歹說15萬的生活質量得保證吧。
要是把去世丈夫的60萬賠付款全部砸去救陳維,我丫頭將來咋辦,不行,不干,堅決不干……
可是這么多年了,和陳維在一起的日子就像那碗白粥,潤潤呼呼著每一個清晨,暖心似粥又平淡如粥,畢竟快10年了,一口黑鍋都舔出銀樣子了,要說沒有感情,那是糊外人的。
一到晚上,她就思量這個令她潮起潮落的問題,宿不能寐。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