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魚書緗

瀟小提著婚紗準備出場的時候,凌子氣喘吁吁跑來,急速遞上花環(huán)?;瘖y師含笑將花環(huán)戴在瀟小的頭頂,剛剛好。
和很多人的婚禮一樣,鮮花,音樂,祝福。只是瀟小登場稍有心虛,因為這場蓄謀已久的婚禮,本來也是一份蓄謀已久的愛。凌子遞花環(huán)的瞬間,瀟小偷瞄了一眼,還好,清澈溫暖。
凌子看著瀟小踏上紅毯,轉(zhuǎn)身,提著行李箱。
她早該給自己一次一個人的旅行,準確說,是離開。
凌子備胎好多年,今日終于脫身。暗戀好3年,單戀5年,最終作為備胎的自己竟然和正室成了閨蜜,悲嗎?不,是釋然。
長途大巴一路顛簸,隨行電視里,在播放華仔的演唱會,上海1945,黑白的劇場,華仔一身戎裝,女生緩緩換上黑絲襪,上妝,出艙。華仔接過女生行李箱的瞬間,簡單擁抱,瞬間轉(zhuǎn)身,卻和一個柔媚舞步的舞女擦肩,黑白的聚光燈,定格。
短暫旋轉(zhuǎn),畫面出現(xiàn)一個轉(zhuǎn)化,凌子努力看到了歌名,太想愛。華仔卸下一身海軍服,舞臺對面一個身著酒紅色旗袍的舞女,在忽明忽暗的舞臺燈光里徐步靠近,看不清歌詞,聽不到音樂,畫面突然變成黑白,華仔和酒紅旗袍攜手漫步,跳著婀娜的舞步。
夜行路里,凌子蜷縮在黑暗中。
根據(jù)行路里程和穿梭城市,凌子更換著不同的調(diào)頻,聽著不同城市里主播的標志磁性聲線,淚流兩行“一直看著瀟小在他的舞臺絢麗多彩,卻始終沒有輪到我上妝?!?/p>
凌子依然看著屏幕里舞臺的變換,依然看他的舞臺絢麗多彩。凌子想,現(xiàn)在,只想在聚光燈看不到的地方休憩一個轉(zhuǎn)身的時間。
天明的時候,窗外的空氣里透著潮濕。新的城市,下著淅淅瀝瀝的雨。
凌子看見一個白發(fā)的阿媽,穿著合體的長裙,腳下一雙亮紅的涼鞋,雨傘舉過高高的頭頂。
這個城市,好像沒有風。
瀟小和他的婚禮早就結(jié)束了吧。
早該給自己一個轉(zhuǎn)身,因為那個城市里,一直看著他的舞臺,聽著的,卻是自己的歌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