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五點半,剛好完成手上的工作。
真好,今天不用加班。
踩著高興的步調(diào),盤算著晚上吃什么?
家里有土豆,番茄,可以炒土豆片,再來一個番茄炒蛋,再煮點稀飯,完美!
“10元4斤,又脆又甜的桃子”小販叫喊道。
我喜歡吃桃子,但冰箱還有葡萄、蘋果。
算了,吃完再說。
好想吃桃子呀,再說家里蘋果只有2個了。
自己把自己勸說動心了,折回去,買了10元的桃子。
興高采烈地把袋子甩來甩去。
走著走著,看見不遠處有兩姐弟,10歲有余。
弟弟站著,手上拿著話筒在唱歌,也不知道是誰教他的。
姐姐坐在矮板凳上,手撐著臉,眼睛直直地望向地面,發(fā)呆似的一動不動。
姐弟倆前方有一張彩打的說明,最明顯的是“救救我的姐姐”六個大字。
我望向弟弟的時候,眼睛瞄到這六個大字,縱使心里有停下來的欲望,腿卻朝著大眾行人毫不猶豫地前行。
我開始想這兩姐弟。
她們是誰?
來自哪兒?
爸爸媽媽呢?
每天怎么吃飯,在哪兒睡覺?
怎么來到重慶的?是誰教弟弟唱歌,那個大大的音響怎么來的……
可無論是怎樣,本該自由玩耍的暑假,卻在炎熱的重慶,辛苦的站上個一天。
感受著重慶來來往往地行人,匆忙的步伐、冷漠的臉、焦灼的眼神……
大部分時候我們隨波逐流,沒有力氣去考究這對姐弟是真是假,或許在我們的內(nèi)心對于賣唱求錢的一律認為是騙子了。
幾年前,這種方式是能夠得到人的同情的,隨著騙局越來越多,我們的心似乎被麻木,變得視而不見。
但對于沒有信仰的我們,這是活在世上的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
貳
想起年初,去西藏旅行。
第二天去大昭寺,大昭寺廣場人挨人的信徒在朝拜,陽光灑在她們身上,我似乎看見了某些東西。
有些是原地不停地對著大昭寺門口朝拜,有些是三步一叩頭繞著大昭寺朝拜。
初見這陣仗,被震撼地定住,究竟是什么在促使著那一顆顆朝拜的心魂。
在那兒,碰見一個女孩,大約十歲左右。
見我一人,女孩毫無畏懼找我要錢。
我楞住,為自身安全考慮,未給女孩錢。
隨后,請了一位導游,為我們講解大昭寺里面的歷史。
想到小女孩,順嘴問了問導游:“找我要錢的小女孩家里真的很窮嗎?”
“是的,她家在西藏很遠的村里,發(fā)水,被沖了。政府安置了臨時帳篷,但是她們不愿意住,便一直乞討來到拉薩,在這里有一段時間了?!?br>
“那她的父母呢?”
“也在附近乞討?!?br>
“哦,原來是在真的……”
等我出大昭寺,再也沒碰見那個小女孩。
大昭寺、八廓街隨處可見朝拜的人。
信民來自西藏各個地方,她們每年10月份來到大昭寺,有些則是像《岡仁波齊》電影里一路朝拜過來。
我閑散地走在八廓街,看見一位中年男人繞著大昭寺朝拜,身后跟著10歲的小孩,用一根粗粗的繩子拴住了他。
孩子也跟著朝拜,朝拜的姿勢學得有模有樣。
順著姿勢望去,孩子手上有很多錢,一角、五角、一元、五元不等。
靜立站在邊上,默默地看著朝拜的孩子。
原來,孩子在朝拜的時候,一些中老年人(藏民)會從身上掏出錢來蹲下給到孩子手上。
八廓街周邊也有很多乞討的人,這些中年老人時不時會給她們錢,她們收到錢會雙手合十。
我沒有信仰,我的心其實很冷。
我做不到如此,就算是蹲下來和她們聊天我也做不到。
我所在的環(huán)境告訴我,她們不是真的。
但究竟是真是假,我亦隨波逐流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去到拉薩,做一名佛教信徒,一生只為修行。
天天繞著布達拉宮或者八廓街轉經(jīng),如藏民說的那樣:“轉經(jīng)是一種修行,轉經(jīng)做好事,修行成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