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薛曉燕的事情,我聯(lián)系了喬生。我想關(guān)心喬生的近況,也希望喬生能替我開導薛曉燕。
那時的時間是09年6月中旬。那段時間,喬生的父親喬浩峰可謂是風光至極,喬家公子喬柯與葉家千金葉萱不日將大婚的消息,連續(xù)數(shù)日占據(jù)著媒體的頭版頭條,至少在這座城市,已經(jīng)傳遍了街頭巷尾,成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那次見面,是喬生訂的地方,在城西富人區(qū)的一家西餐廳。我沒想到那次見面會如此的不愉快。更沒想到,我會見到喬生同父異母的弟弟,喬柯。
喬生燙了頭發(fā),還染了色,臉上精致的妝容與年紀并不相稱,顯得太過成熟。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背心短裙,露出纖細的腿,黑色高跟涼鞋,手上、脖頸上、耳朵上,到處是金光閃閃的首飾,我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上戴著的一顆鑲鉆的戒指,盡管我不想去在意,但那戒指代表著什么,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我們依然相對而坐,隔著一張桌子,可我能感受到,我們隔著的已遠不止一張桌子的距離。我們相互看著對方,時不時端起面前的杯子喝水,聽著餐廳里播放的輕音樂和鄰桌的一家人聚餐傳出的喧鬧聲,我們,竟無話可說。
“哥,和嫂子和好了嗎?”坐在餐廳里,這是喬生開口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老樣子,小吵小鬧而已……”我看著喬生,故作輕松的敷衍她。
我想活絡氣氛,開口問她“最近去看過你媽媽嗎?”
“去和不去有什么區(qū)別,她完全認不出我。”
她母親狀況一直不好,我猜喬生去看過媽媽,才會如此失落。
我忍不住開口問她,“聽說你最近很少去上課?”
她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聽完居然輕笑起來,“是啊,要是她們知道我忙著和男人上床,非搞到我被學校勸退了才好……”
喬生真的變了,過去的喬生是絕不會和我這樣說話的,即便她輕薄過自己,也不會在我面前,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說出那種話。我被她的話搞得很郁悶,心頭怒氣沒忍住,呵斥她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就因為學校里的那些謠言嗎!”
喬生看著我,面上平淡,“其實那些不算謠言……Eason的確在包養(yǎng)我……”
我完全沒想過喬生會這么平靜的告訴我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我一時說不出話。
她接著說,“我在這邊租了房子,很快會從學校搬出來,所以你早晚也會知道……”
“喬生,你是不是瘋了!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我指責她,伸手拽住她戴了戒指的那只手。
我還要繼續(xù)說,喬生的電話響了。她于是很變扭的用另一只手掏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便掛斷了。我松開她的手,她立刻收了回去。
“哥,我不想和你見面就吵,我的事不是你能管的?!彼呎f著邊把手機放進包里,我聽到電話又響起來,她也不去看。
“喬生……”我叫她名字,她立刻打斷我,“哥,今天沒辦法和你吃飯了,我有急事……”她說著,已經(jīng)站了起來。
“我得走了,你開車慢點兒……”她的樣子很著急,把我嚇了一跳,剛才的怒火瞬間沒了。
“出什么事了……”我起身去拉她,她竟撇開我的手,跑了出去。
待我追到餐廳外,就看到一輛寶馬急剎車停在餐廳門口,車里沖下來一個瘦高的男人,徑直追上了跑出去的喬生,他使勁的拖拽住喬生,然后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我立刻沖上去朝那男人使勁揮了一拳,接至是第二拳。待我還想揮出第三拳的時候,被那男人一腳踢中腹部,整個人吃痛蜷縮在地上。
“哥……”我聽到喬生大聲的叫起來。
“TMD,你勾引了多少男人,這種傻逼都看得上……”那男的罵罵咧咧,接著又是一腳,只是這一腳,喬生用身子替我擋下了。
“啊……”我聽到喬生痛苦的呻吟。我掙扎的從地上爬起來,和那男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而其實那個男人,就是喬生同父異母的弟弟,喬柯。
喬柯個頭足有一米八幾,高出我至少十公分,加上年輕人下手不知輕重,我完全占不到便宜,反而被那小子又趁機揍了好幾拳。最后是喬生硬拽開我,用身子努力護著我,才把我和那個臭小子分開來。
“靠女人護著,什么玩意……”喬柯用手指著我,那模樣咄咄逼人。
“你小子嘴巴放干凈點,大庭廣眾打女人……”我臉上被那小子一拳給打腫了,但那個時候,我絲毫沒察覺到疼痛,只有滿腔的怒氣。
喬柯作勢又逼過來,喬生使勁推開他,大聲呵斥他?!皢炭?,我警告你,再發(fā)瘋我就把照片公開!”
“Shit,你說什么?公開?”喬柯走近喬生,用手指著她的額頭。
“把手拿開,你指什么指!”我跨一步擋在喬生前面,用身子擋著喬生。
喬柯后退一步,掏出手機,開始拍我和喬生。我上前去奪他手機,又和他推攘起來。喬柯看到周圍人們開始圍觀,一把推開我,又指著喬生說,“有本事你公開試試,到時候看是你媽先死還是我先死!”
他扔下這句足夠狠辣的話,揚長而去。這時候,我才看清了那輛寶馬車里還坐著的一個女人,一個戴著墨鏡衣著暴露的女人,很顯然,那絕不是他即將結(jié)婚的對象。
那一刻,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其實多少已經(jīng)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