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漢口某工地第二天,早上六點爸爸和工友們就已經(jīng)起床了,拿上一個蘋果和兩包餅干就往工地走,六點半媽媽也起床去食堂打雜了。我一個人清醒著躺在床上,還沒來得及感嘆他們每天早起工作的生活,就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隨即而來的是“一個工友從五米高的地方摔下來了”的消息,其他工友立刻把他送去了醫(yī)院。
中午吃完飯回宿舍看到那個受傷的叔叔已經(jīng)回來了,拍了片子表明沒有太大問題,不需要手術(shù)不需要住院,在家修養(yǎng)就好了,真是太幸運了。下午聽見他和家人通電話,大概是女兒聽到這個消息慌了,一直在哭,叔叔在哄著她。這個場景很是熟悉,我家以前總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爸爸工作受傷孩子驚慌無措。媽媽更是每年都為家人的健康問題心都揪著。我知道在工地干活危險性是極大的,但真正看到面前這個躺在床上的人半天前曾從五米高處摔下,內(nèi)心的恐懼不由得占據(jù)了整顆心,我爸爸每天也過的是這樣危險的生活?。?/p>
?下午我和對面床的阿姨一起上街給那位不方便下床的叔叔買了小便器,還有一些水果排骨之類的。五點半對面床上的叔叔打來電話,說是今晚要加班,讓他的媳婦提前打好飯菜放在家里等他回來吃。掛了電話那位阿姨提出自己送飯給她丈夫和我爸爸,讓我趕緊去把飯菜買好,然后她送去我則在家?guī)退葱『ⅰ_@頓飯送了半個小時,因為爸爸在二十多層樓做工,現(xiàn)在還沒有電梯,只能靠腳一步步走樓梯上去,可累死人了……
晚上八點爸爸終于回來了,滿身的沙灰,就和我上午給他洗的衣服一樣,沒一處干凈。爸爸回來坐著休息了一會兒,就去打水洗腳,我順便給他捶捶背。交談中知道因為受傷的叔叔不能再干活了,已經(jīng)從老家叫了一個叔叔過來加入工友的隊伍,這個叔叔,大抵過幾天就要回家修養(yǎng)了,這里也沒人可以好好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