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好多人回家,因為端午,我也回家了,因為父親節(jié)。
逐漸的,毫無征兆的,回家的次數(shù)變少,是因為路長人乏,還是因為不那么依戀那個有家人的故鄉(xiāng),又或者?
最近胃口突然變得很差,人也變得佛性,可能因為到了那個小時候張望的年紀,卻沒有變成自己覺得酷酷的人,如果小時候的我看到現(xiàn)在的我,會是怎樣的眼神。于是,我竟然也沮喪,也不帶情緒的和自己的內(nèi)心講,人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歲月把過氣的幸福交換成覺悟,改變了歸途。
在回家的大巴上,接到爸爸的電話,
「買點什么菜等你過來吃?」
「不用了,我胃口不好,不想吃?!?/p>
「不餓么?」
「嗯,不餓?!?/p>
掛了電話。
到車站,等爸爸過來接時,看到那個熟悉的車牌號向我靠近,因為燈光,也看不清車型,我毫無知覺的走近那車,副駕窗開著,看到了熟悉的臉,看到了溫暖的笑容。
可能直到看到你,才發(fā)現(xiàn),我還是依戀著你們,特別的舒心,不用豎起安全防線,不用擔心你隨時離開。
拉開車門,看到副駕上放著東西,爸爸把東西拎開,我坐過去,邊關車門邊問,「什么啊?」
「桃子和西瓜。你沒胃口又不吃東西,怕你餓著」
「哈哈哈哈~~這怎么好意思啊,回來一趟,還讓您老破費」
雖然這么說,我仍然把這個放到一邊,什么似乎都不是很想吃。
和我隨便聊了一會兒,爸爸說,「這個桃子蠻好吃的,甜。里面的桃子我都洗過了」
我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那么一件事。
在南京,逛好超市,媽媽突然打視頻電話給我,我問,「怎么啦?」
「沒事就不能找你???反正你也不會找我們?!?/p>
「我剛回來,先做飯啊?!?/p>
媽媽笑容瞬間就被我偷走了,說,好。
我看出了失落,說,「逗你玩兒的,明天叫外賣吃,不做飯」
接著開始向媽媽吐槽,「小時候那么討厭吃毛桃子的我,現(xiàn)在超級喜歡吃,怎奈超市毛桃子賊貴,25一斤,只能吃油桃?!?/p>
「那買的油桃好吃么?」
「不甜,不好吃。爸爸呢?」
「在看電視啊」
「這個人哦,在你旁邊也不鳥我?!?/p>
原來那時候的你,沒有入鏡,假裝不理我的你,卻記住了我沒有在意的事情。能被記住的感覺真好。
「里面的桃子我都洗過了?!?/blockquote>我看了爸爸一眼,從塑料袋里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睜大眼睛,就開始笑,「我的天,好甜啊,也挺軟的」
「哈哈哈哈~~」
原來我有梨窩不是偶然的,因為你有酒窩。
下車后,爸爸猶豫不決要不要回老家,我問,「為什么這么晚還要回去???」
「因為你說桃子好吃啊」
「所以,桃子在家那邊買的?」
「不是,因為它又軟又甜,你奶奶牙齒不好,應該喜歡吃」
爸爸下車后,說,「車給你吧,你自己開走」
車開走前,后視鏡里還看到你在停在那里抓頭,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買點桃子回老家給奶奶。
我看了一下車里的時間,9:10。
不用無聊的拿放大鏡看風景,忘記看清楚自己是誰。今天,我發(fā)了一條微信給大伯,很長,但意思大致還是希望他快樂。
時間漸漸沖散了一群人,或生離,或死別。時間也漸漸沖淡了一群人,或失望,或價值觀。
我們常常感慨,常常記錄一些事情,比如現(xiàn)在的碼字呻吟的我,其實,你走或者不走,有些感情就在那里,不多不少,不增不減,不來不去。
爸爸,是個神奇的代名詞,聽,他有自己的語言,語言很特別,就是今年高考作文中的說的「無聲的語言」。
大愛無聲,因為它只要你懂就好,只要,是你就好。
有心人很多,而你本身可能不是這個群體之一,因為你沒有看到藏在手心,捧在手掌,勾在手指尖的那一份愛。可是不要忘記了,萬物能量守恒,存在的必然會以另一種方式慢慢流逝,希望咱們不會有機會說「愛的太遲」。
有你,所以不怕偶爾晴時多云,不怕偶爾有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