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心靈無處安放的悲歌——簡評巴隴鋒《永失我愛》

楊俊教授

（南京特殊教育師范學院，南京：210038）

摘要：巴隴鋒《永失我愛》表現(xiàn)出非同尋常的視角與力度，通過西部5對男女的情愛生活，揭露了20世紀90年代中葉西部社會變遷的風貌與人情，展示出矛盾紛繁中的男女愛情、婚姻的悲歡離合，對于愚昧落后思想的鞭撻與批判，主人公的愛恨情仇遭際，對于“治窮必治愚”的呼喚，“一個時代的道德，往往規(guī)定了這個時代一部分人的精神犯罪。”期待光明、呼喚新的希望之歌，路明的經(jīng)歷見證了西部開發(fā)的艱難歷程，是一出心靈無處安放的悲歌。

關(guān)鍵詞：永失我愛；西部；愛情生活；社會變遷；

“人為什么需要文學？需要它來掃除我們心靈中的垃圾，需要它給我們帶來希望，帶來勇氣，帶來力量?！保ò徒穑?016年元旦，巴隴鋒《永失我愛》由中國文史出版社正式出版，成為新年里長篇小說的破冰之作，也吹響了習近平《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對于文藝工作者無限期待“不辜負時代召喚、不辜負人民期待”推動文化大發(fā)展、大繁榮的進軍號！

一、全景呈現(xiàn)的情愛羅曼史

或許是，最美好的，也是最痛苦的就是愛情！路明與芬的愛情是小說一道靚麗四射的彩虹，也是作者初戀之心路歷程的剖露與呈現(xiàn)。

作為全景的情愛小說，非僅僅是愛情場景的呈現(xiàn)，而是生活全景的360度展示，路明考研的經(jīng)歷，恰是作家巴隴鋒從基層打拼的心跡展現(xiàn)，甘肅寧縣，跑偏的人生，岔道的愛情，不就是跑錯了道，上錯了車，能愛時，不懂得珍惜；跑偏了去，誤入紅塵若許年，等真心回味，卻已錯失曾經(jīng)所愛。心中的愛——芬，被生活折磨，嫁給不愛的人（弱智白癡人），而路明卻已“錯失所愛”。兩人均失去曾經(jīng)擁有的美好愛情，陷入萬劫不復的愛與非愛之輪回中。然而，“人生的快樂和幸福不在金錢，不在愛情，而在真理。即使你想得到的是一種動物式的幸福，生活反正不會任你一邊酗酒，一邊幸福的，它會時時刻刻猝不及防地給你打擊?！保ㄆ踉X夫）憑借對真理的眷戀，路明一路裸奔，向著西部農(nóng)村作別，考研進蘭州，試圖離開貧瘠的故鄉(xiāng)——相識洋女——Kathly，在小伊、顏玉中徜徉，辜負幾多美好的所愛之生活！

作品可貴之處在于觸及人性的幽暗之地，西部小鎮(zhèn)上的人與人之間關(guān)系交織，人性良善與丑惡的爭斗，爾虞我詐，蠅營狗茍，如果說5對男女的愛情婚姻的遭際折射出人性真善美的光芒，那么，路明的考研的過往，作為作家的準自傳體，就頌揚了西北鄉(xiāng)間男女們的真情與大愛。

????新常態(tài)，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在變，我們已經(jīng)處于紛繁復雜的多變的變革時代，任性的00后，矯情的90后，構(gòu)成充滿物欲的喧囂狂歡時代，都市的繁華底色映射出卓爾不群的“小時代”4們的曠世感念，我們永遠懷念值得留念的西部情愛羅曼史，黃河、大沙漠，黃土地，還有華陰老腔中的西北人、物、事。西北作家巴隴鋒先生的《永失我愛》甫一上市就被作為2016年初值得可圈可點的文藝憤青們的交相傳遞、輝映的文學與生活話題。如果說路遙開啟了中國西部文壇走向中國文壇的序曲，陳忠實、賈平凹成為陜軍東征的殿軍，那么，巴隴鋒作為西北作家群中崛起的新秀就繼承了前輩同鄉(xiāng)作家們的頑強、堅忍不拔精神與毅力。繼2014年的作品《云橫秦嶺》入圍茅盾文學獎，迅速成為西部地區(qū)冉冉升起的文學新星。

與一般愛情書寫不同，作家沒有僅僅停留于男女愛情的俗套老路，而是另辟蹊徑，創(chuàng)造性開拓出“平凡世界”里平凡人們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作品洋洋大觀60萬字，分上、中、下三卷，以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為基礎，時間鎖定在1996——1997年之間，地點：甘肅寧縣石盤鎮(zhèn)，白虎村，高石涯，縣城內(nèi)外，人物：我（路明）、許芬、小伊、Kathly、程軍、周紅、冰南、郝斌強、黃回歸、顏玉、栗倩兒、杜報志、志寧哥、方芳、魯平、馬楠、玲、梁東、姜維、姜二輝、秀梅、小解、江霜、丁香、朱欺天、飛蛾、胡鎮(zhèn)長、丁會計、白皓、謝花、屈才、丁辛年、秦娥、胡志清、胡龍、韓校長、巴秀娥、王金山、魏會計、謝花、紀英杰、任婧、米志揚、米蘭、于香琦等234人，從“那時花開”到“大雪無痕”，29章，構(gòu)成如萬花筒般的繽紛四季、五彩人生，“小我”“大我”，“小愛”“大愛”，西部鄉(xiāng)村的真情與大愛。定西，堪稱巴氏靈魂向往的天堂，七扭八拐的山路，“雞鳴聲聞三縣”的澤西老家，西部小鎮(zhèn)，邊陲之地，雖然，作家展示出那里的那個動蕩時代的“百鬼猙獰”、“哭泣的青山”，鞭打圍繞義務教育、家庭倫理道德教育的墮落、愚昧、欺騙、狡詐，現(xiàn)實世界的丑陋、庾敗，農(nóng)村學校教育的失敗，“西部大風飛揚，我冷！西部水土流失，我驚！西部人民落后，我哀！”在展示其漫漫黑夜般的寂寥、喧囂之余，并非只是一味地如醫(yī)生解剖刀般地犀利、凌厲揭翥，而是帶著憤懣地揭露地獄般枯井式地區(qū)人民的落后生活的困境，在批判如野獸般兇猛的動物式的丑陋、墮落，無論教師、無論村民、無論官員、無論男女，我們仿佛回到西部1996——1997年的那個令人難忘的年代！男女情愛羅曼史輝映下的人性光輝，以環(huán)境的惡劣、墮敗，教育的困窘，襯托出對男女情愛的執(zhí)著追尋，人性美、丑交織的絢爛，對于人性真善美的謳歌與希冀！

二、精神、物質(zhì)世界的人性搏斗

???為何選擇如此年代與人物作為著筆的對象？

???這是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說，是我在甘肅慶陽寧縣做教師的生活實錄，純粹的、無功利的處女作，巴隴鋒如是說。

???也許是一時興之所至，也許帶著對于逝去的青春的追憶，也許是對于如葉紹均《倪煥之》的追慕，也許是自己初戀的實錄，也許是對于最“青椒”年代的致敬！

??“我們活著！用未盡的力量的火焰使我們鮮血沸騰?！边@便是巴隴鋒寫作的目的與緣由所在吧。他安排了雷冰南與鄭麗、陶志與喬菊、白皓與謝花、程軍與秀梅、我與芬等5對青年男女的悲喜交織的愛情、婚姻悲劇，穿插著程軍對倪小伊的癡情愛戀，倪小伊對我的愛慕，我與顏玉的愛戀邂逅等等，一切都是人生酸甜苦辣的況味雜陳，人與人之間的矛盾交織，一位位被貧窮、愚昧和法度的虛無吞噬掉的未成年，一個個被世俗摧殘殆盡的青年男女，構(gòu)成長篇情愛小說的主旋律，一切均在西部鄉(xiāng)村的學校里發(fā)生、變遷，構(gòu)成對于初等教育的深層次思考，人生本是大舞臺，每個人每時每刻都在上演著屬于自我與他者的關(guān)系交響曲！如此真實、濃墨重彩地描寫西部農(nóng)村學校里的悲喜交織的愛情、婚姻悲劇，開創(chuàng)了中國當代文學史上全景描寫西部教育生態(tài)狀況之先河，西部農(nóng)村中學、小學教育的狀態(tài)：教育設施之簡陋、教學責任之缺失、教育管理方式之粗放、教育領導者素質(zhì)之低級，問道西部大開發(fā)之教育難題：教師隊伍薄弱、教育經(jīng)費短缺、教師工資拖欠，怎不令教育管理者汗顏、愧疚?。?/p>

??然而，“一個時代的道德，往往規(guī)定了這個時代一部分人的精神犯罪。”在物質(zhì)、精神世界的雙重磨練中，主人公路明，作為鄉(xiāng)鎮(zhèn)教育機構(gòu)的一名小辦事員，練就一副看穿秋水的火眼金睛，愚昧落后的西北農(nóng)村——村匪路霸橫行肆虐，如果說家族仇恨、報復投毒，傷害生靈、貪污行賄、卑鄙通奸、玩弄女生，是90年代甘肅等西部地區(qū)農(nóng)村普遍存在的陋習，代表了農(nóng)耕文化的劣根性的一面，真實地揭示出處于改革開放中期，西部農(nóng)村落后文化背景下群小的丑陋、低俗，善良群眾的無奈，表現(xiàn)了作家胸中的憤懣與對丑陋現(xiàn)象的仇恨；那么，在新視野下，主人公路明通過考研，走出去，仿佛如“高加林”式地走向新的人生，體現(xiàn)出作家在生活如此貧瘠之地的掙扎——心靈善良與丑惡之搏斗。恰如作者書中所言“治窮必先治愚”，小說最后寫道，石盤初中，已經(jīng)蓋起了教學樓，兩年了，學生卻在外打游擊。教師工資雖已經(jīng)統(tǒng)管，但是基層卻短了六個五十；過年連真奶粉都買不到。這不就是1996—1998年前后的中國在“三聚腈胺”事件之前后所出現(xiàn)的怪現(xiàn)狀嗎？！

巴隴鋒非等閑之輩，能夠以自我存在之物——路明（實際是自我的象征）之經(jīng)歷，與諸多女性（Kathly、許芬、倪小伊、顏玉）之情愛遭際，實際是其于變幻年代心路歷程（源自于生活，更超越于生活）之形象化再現(xiàn)。在與這些鮮活人物的交往、經(jīng)歷中，把西部家鄉(xiāng)發(fā)生的故事說出來，用如椽巨筆鞭撻了假惡丑，城原地區(qū)北三縣的凡人新事，如泣如歌，“巍巍南山腳下，滾滾九龍河畔”，“每一片金黃色的落霞，我都緊緊依偎；每一顆透明的露珠洗去我沉淀的傷悲”“夢想的天空很大，我就躺在你的睫毛下”“青春的花開花謝讓我疲倦?yún)s不后悔”。

???作者通過主人公路明的遭遇，見證了西部農(nóng)村由愚昧走向開發(fā)、開放的經(jīng)歷，從“悲喜陽臺村”、“九龍川”，山連著山，“留著鼻涕、精著屁股的娃娃”，坎坷川路，河灣、溝回、亂石、浪沫到處都是，西部，“烈日，干地，稀奇水。（栽煙）前邊栽，煙苗后邊就蔫下去了”，“三下鄉(xiāng)”服務點變成“神娃”設壇斂財之所，“香火彌天，銀進錢來，盛況之壯，無以復加”，城原神娃借此機會謀取不義之財。“愚昧”思想是改革的天敵，改革西部教育之落后狀態(tài)是關(guān)系到全局的關(guān)鍵所在，而教育工作者的“愚昧”“墮落”則是比“三聚腈胺”更嚴峻的社會問題，值得深刻反思與批判。為什么我的眼里充滿眼淚，是因為我愛你愛得如此艱難、困頓，是因為我的眼里有對你愛的如此執(zhí)著、頑強、不懈！

??作家巴隴鋒說，在甘肅慶陽，周的先祖的龍興之地，是大寧州，從這個意義來說，寧州作為一座古城也是意義非凡哪。廟坪上的公劉故地，我在讀書的時候經(jīng)常瞻仰，輯寧樓現(xiàn)在還在。更為神奇的是，有一年發(fā)大水后，馬蓮河畔的淤泥處，留下了十分清晰罕見的“龍的印記”，四鄰八鄉(xiāng)的人都去觀看、拍照。時至今日，人們都難以解釋這個現(xiàn)象。那要是在古代，肯定會說是真龍?zhí)熳邮裁词裁吹?！由此，作家的心路歷程被展示得淋漓盡致矣！

??審視其創(chuàng)作，確是現(xiàn)實主義與浪漫主義的融合，兼有自然主義傾向，如攝影師般地記錄了1996到1997年慶陽特別是寧縣城鄉(xiāng)廣大地區(qū)的社會風貌、人情風俗、教育狀況、農(nóng)業(yè)發(fā)展、生活困境，氣候特點，諸如寫沙城暴、寫泥石流，寫天災人禍，那幾乎是直錄，因為生活比小說有時候還精彩。比如說死人，那一年，春榮鄉(xiāng)（原先是石鼓鄉(xiāng)）白公村死了許多人，教育界寧縣二中死了女生、湘樂三中死了一個教師考上學的兒子、寧縣師范死了個實習學生，這些都納入敘事體系當中?！傲涣弧?，其實就是正寧校車慘劇事件的“實錄”。

????巴隴鋒說，對于家鄉(xiāng)——慶陽的感情，借用舒婷《雙桅船》里的句子“你在我的航程上，我在你的視線里”，無論我走到哪里，都走不出對故鄉(xiāng)的懷念，不怕天涯海角，豈在朝朝夕夕。記得慶陽作協(xié)網(wǎng)站，以前介紹過我的《走岔道的愛情》，網(wǎng)站首頁整幅打的是這樣的宣傳語——慶陽作家的赤子之作。我覺得，很能表達我對故鄉(xiāng)的心情?？芍^恰如其分！

???作家以火熱的心表達對生活的熱愛，對故鄉(xiāng)的懷念與暢想，對于逝去青春歲月的致敬，真實記錄身邊發(fā)生的事變，凡人心事，平凡的世界不平凡的人生歷練，教育組織的效能底線，學校環(huán)境的艱難，政府拖欠教師工資，本是那個年代農(nóng)村中小學普遍發(fā)生的事，我曾在20世紀90年代中葉給安徽皖南地區(qū)的8個縣的中小學教師（全員培訓）上過《漢語寫作》、《大學語文》、《中國古代文學》等課程，課間休憩時就聽到過老師們對于鄉(xiāng)政府拖欠工資的反映與抱怨，由此看來，地方基層政府普遍拖欠農(nóng)村中小學教師的工資，這就是當時中國基礎教育的真實現(xiàn)狀。至于，書中反映的基礎教育怪現(xiàn)狀：推銷校服——變相加重基層學校的負擔，克扣教師工資；教師不認真安心教學，學生不安心學習，行政、家庭的干擾，限制、傷害小學、中學生，農(nóng)村教育效能低下，失學流生較多，學生失去義務教育階段的受教育權(quán)，變相放大教育的不公平現(xiàn)象等等。如果沒有在基層學校工作的經(jīng)歷，是無法如此逼真、形象地展示與揭露，作為多年在基礎教育調(diào)研的教師、行政管理者，我們看到作者對于此類不合理現(xiàn)象的揭翥，不僅是簡單描述，且借此反映出對于西部教育的憂慮與擔心，無言的悲憫下，顯現(xiàn)出獨具一格的視角與深度。

???小說最值得稱道之處在于，作家尤擅長于用戲劇的方式結(jié)構(gòu)小說的篇章，把人物放在特定的場景中，故事、情節(jié)、人物多姿多彩，200多個人物穿行于作家西部印象中的慶陽、寧縣、三西、金田、九龍河、鳳凰山等，七扭八拐的山路，呈現(xiàn)出凝重的滄桑之感。凝重的敘事中，還有“九龍河軼事”，魯一烈、翠花、桃花的凄婉動人、催人淚下的情愛故事，二女一男，八月十五，南山作證，九龍河凄凄，鳳凰山、九龍河畔，美麗的山村姑娘——翠花、桃花姐妹，為愛活著，生生死死，上演出一幕幕感人凄婉的悲喜劇，閑淡處顯現(xiàn)出非凡之大手筆。為當下的5對青年男女情愛做了恰到好處的鋪墊與襯托。我們在作者情愛描寫中似乎感受到西部生態(tài)的美好與酸楚，在經(jīng)濟發(fā)展的處女地上，有著幾多幸福而酸楚的眼淚、心愿，也許，作者永遠無法左右筆下的女主人公們的命運，她們是屬于西部的，更是屬于扎根在西北大地的母親們的好女兒，為何總是難以走出悲慘的命運，只因作家的眼中充滿對于故鄉(xiāng)永遠的告慰與愛戀，這愛是如此執(zhí)著與幸福、苦痛與辛酸，又是何等艱辛與無奈。

???有位西方的哲人說過，人生原本就是一個上帝制造的荒誕過程。誠然，荒誕就是一場人與人、人與自然搏斗、互撕的過程，在作家的眼中，西部的平凡世界里，金錢腐蝕著鮮活的靈魂，我們仿佛看到作家巴隴鋒所具有悲憫與拯救的情懷?！队朗覑邸芳仁菍τ谶^去愛情的追憶，又是對于曾經(jīng)未來明天生活的向往，于困頓疲憊中考量自己的價值觀，更顯示出作家自身心靈力量的強大與勃發(fā)，其沖動的欲望來自于對于自己真實的苦難生活的處女性的呈現(xiàn)與表達。其真正意義也許并非我們所預料的，愛情小說、悲憫小說、鄉(xiāng)土小說、問題小說等等，一切圍繞著教育的題材、學校內(nèi)外主人公的事跡，據(jù)筆者電話采訪記錄，他說是秉承20世紀中國現(xiàn)代文學史上鄉(xiāng)土小說泰斗葉圣陶先生的文學創(chuàng)作傳統(tǒng)——《倪煥之》，向其致敬、敬禮！我仔細衡量，這部作品恰恰從《倪煥之》中走來，踏著魯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曹禺和葉圣陶諸位先賢的文學鄉(xiāng)土之路走過來，直逼路遙的《平凡的世界》，體現(xiàn)了文學創(chuàng)作的傳承性與創(chuàng)新性。永恒的主題——愛情真正成為人性至高至善至美之所在，永遠失去的僅僅是其外衣，收獲的卻是對“關(guān)山渡若飛”的無限阻隔的繽紛世界的熱愛與希冀！

參考文獻

[1] 巴隴鋒《永失我愛》,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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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方銘、楊俊等《新大學語文》，合肥：合肥工業(yè)大學出版社，2007.

An elegy of the soul of stor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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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g jun

Abstract: "I love forever with" by Longfeng-Ba showed unusual perspective with strength, through the western 5 for men and women love life, revealing social change in the western region of the mid - 1990 - style and human feelings, show the contradiction and the men and women in love, marriage, and might be sensitized to benighted mind flay and criticism, the hero's love/hate, for "ZhiQiong will ZhiYu" call, "the morality of an era, often a part of the human spirit of this age crime." Looking forward to a bright future, call for a new song of hope, LuMing experiences verification the hardships of the western development, is a soul of storage elegy.

Key words: I love forever; In the west. Love life; Social chan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