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曾有過一個初戀，也許不夠驚天動地，也許沒有海誓山盟，但是在心里的那道痕跡，卻永遠都無法抹掉。也許多年以后，你們各自有了自己的歸宿，也清楚自己不再喜歡對方，只是還是偶爾想問他一句“你還愛我嗎？”

1

“大家好，我叫木知秋?！币粋€矮小瘦弱的女孩子站在講臺上，雙手捏著已經(jīng)皺得不能再皺的衣角，這句話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

學(xué)生紛紛看向知秋，安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自我介紹。知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并沒有再說話。一時班上氛圍有些尷尬。

班主任看出木知秋的尷尬，站出來說“新同學(xué)還有些不適應(yīng)，大家以后慢慢了解，你們以后要多多照顧她，大家鼓掌歡迎?！?/p>

她努力裝的一臉淡定，只是腿一直在控制不住地哆嗦。她突然想起媽媽叮囑說要保持微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坐在墻邊的男生從講臺側(cè)面看到了她發(fā)抖的腿，和臉上的淡定對比，忍不住偷偷笑了。

班主任在班上掃視了一下，指著窗戶的那個男生，讓她先坐在他旁邊，那個男生立馬起來幫她搬了桌子凳子。

她走過去，坐下的時候說了聲謝謝，只是只有她自己能夠聽見。班主任突然嚴厲，讓大家繼續(xù)讀書。

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來，還沒有書本，她不想求助別人，就看著課桌發(fā)呆，祈禱快點下課。

男生看出她的尷尬，慢慢把書移過來，她假裝看不見，男生把整本書都給了她，自己拿了一本練習(xí)冊出來。

“你讀吧，我都已經(jīng)背完了。想做做習(xí)題。”她眼神落在書上，筆記整齊，重點突出，字跡像是女孩子寫得。她終究沒有讀書，而是看著書本繼續(xù)發(fā)呆。

班上一陣騷動，前后左右都開始一起聊天，有人沖出教室。她才知道下課了，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正準備起身去找老師拿書，班主任拿著課本走進來。巡視四周，班上立馬安靜了下來。

班主任有過來低聲對她說，“書本還得等兩天才到，你先和同桌一起用?！?/p>

她表面乖巧點頭，心里卻炸毛了。

接下來，上了兩節(jié)英語課。老師講了兩節(jié)課的試卷。男生自覺把試卷放在課桌中間，她依舊面無表情，盯著試卷。

放在知秋桌上的試卷，男生得歪著脖子做筆記，看起來很吃力，可是他寫出來的字還是那么小巧整齊。

終于上完了兩節(jié)課，她感覺像是過了一萬年，每根神經(jīng)都崩得很緊，現(xiàn)在終于可以借著吃飯的時間好好放松一下了。

班上的同學(xué)紛紛去吃飯了，她坐在桌上，看著她們?nèi)齼蓛梢黄?，聊著天，擁著走出教室。她不免有些傷感，想起來自己在原來學(xué)校的好朋友。她沒精打采地趴在桌上，教室已經(jīng)空了。

眼淚不自覺地留了下來?？匆娡缽拇皯糇哌^，她趕緊擦干眼淚，假裝睡覺。男生走過來，放了一個面包一瓶牛奶在她桌上。

然后自己坐在她旁邊默默看書。

知秋坐起來，把面包喝牛奶推到他桌上，沒有說話。

“給你的，下午我?guī)闳ナ程每纯??！?/p>

知秋小聲說了一句謝謝。男生笑著撓了撓頭，繼續(xù)看書。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對知秋說“我叫落葉，因為爸爸姓落，媽媽姓葉。”

知秋笑著說“真好聽，像女孩子的名字一樣。你的字也像女孩子寫得?！?/p>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轉(zhuǎn)過去看著書本說了一句“你笑起來的梨渦也真好看?！?/p>

木知秋臉紅了，抓起面包默默吃了起來，落葉也羞紅了脖子，不敢再跟知秋說話。

2

木知秋很快便適應(yīng)了新的學(xué)校生活，她和落葉的關(guān)系也越來越好，她的出現(xiàn)甚至讓落葉漸漸忽略了他的好朋友李苗苗和彥潔。

其實知秋能看出來，李苗苗下課總是借著問題目接近落葉，只是落葉這個榆木腦袋根本就不懂人家女孩子的心思。

知秋也總是為他們創(chuàng)造機會，下課故意走開，讓李苗苗坐在她的座位和他說笑打鬧。自己有不懂得問題也跑去問別人。

那時候，木知秋還在暗自為自己的聰明竊喜。卻不知那是她這輩子經(jīng)歷的痛苦的開始。

落葉終究沒能覺察到李苗苗的喜歡，反而因為木知秋有問題不問他而去問別人生氣了許久。

落葉以為是因為他是班上第二名，所以木知秋不愿意問他，而去問了班上第一名。

從那以后，他課后再也沒有理過李苗苗，也沒有找木知秋說過話，總是一下課就拿出書本，盯著書本。大家都不知道他受了什么打擊。木知秋也只顧看自己的小說。

一個月后，落葉成了年級第一名。木知秋也很開心，笑嘻嘻地說“我的同桌原來這么厲害。”

“那你以后有不懂得都來問我，不要再去問別人。”木知秋點點頭，笑出了梨渦。

那一年，體育中考突然添加了跳繩這一項運動，班上基本沒有會跳繩的男生，落葉也不會。

訓(xùn)練的第一天早上，李苗苗跑回教室嘲笑落葉跳繩僵硬的身體像僵尸，木知秋也跟著笑，落葉看著書本沒有反駁。

上課后，木知秋才瞟見落葉手臂上有好幾條被跳繩抽的紅痕。一時竟有些心疼。

她把草稿紙放在她們課桌中間，寫下“疼嗎？”

落葉在下面寫到“還好。”

“今天下午吃飯的時候我教你吧?！?/p>

“好，那我請你吃面包喝牛奶?！?/p>

下課的時候，木知秋鬼使神差的跑去醫(yī)務(wù)室買了碘酒和棉簽，偷偷放進了落葉的課桌。

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放在她們中間的草稿紙上多了兩個字“謝謝。”

木知秋看著草稿紙笑了。落葉瞟著她的笑也偷偷地笑了。

下午吃飯，她們一起去操場，她講了許多方法，讓他一步一步訓(xùn)練，慢慢地，他終于會跳了。木知秋心滿意足地說“可以了可以了，只要你不會再用繩子抽自己我就放心了?！?/p>

落葉看著木知秋的梨渦，“你還得讓我達到中考滿分標準呢，木頭老師！”

木知秋扯著他的衣服捶了幾下，笑著說休想。

3

初中快要畢業(yè)了，李苗苗表白了。她寫了一封情書讓木知秋給他，木知秋塞給落葉，笑嘻嘻地說，這是李苗苗給你寫的，要認真仔細地看哦。落葉還是像木頭一樣，接過情書看著書本沒有說話。

其實木知秋心里有些難受，但是她不愿意承認，她反而裝得很開心，催著他看，并說“苗苗那么好，你給他回復(fù)一下，你們就在一起吧?！?/p>

落葉悶了一天沒有說話。

木知秋心里難過，她也強迫自己不找他說話。她撤回了放在她們倆之間的草稿紙。

落葉最終答應(yīng)了李苗苗，木知秋心里很難過，因為她發(fā)現(xiàn)，她好像也喜歡落葉了。可是落葉已經(jīng)和別人在一起了。他已經(jīng)和別的女孩子討論未來了。

木知秋在那個她們上課偷偷聊天的草稿紙上，寫下“其實我也喜歡你。”然后收進了課桌，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從那以后，落葉也不再主動跟她說話，只是還是在她不吃飯的時候，帶一個面包和一瓶牛奶。

他倆突然變成了陌生人。

后來初中畢業(yè)，落葉和李苗苗沒有考上一所高中，畢業(yè)那個暑假，她們分手了。木知秋和落葉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只是在不同的班級，在學(xué)校很少能夠碰到，即使碰到，木知秋也假裝不認識。

木知秋喜歡看書，選了文科。落葉擅長數(shù)學(xué)，選了理科。高中的學(xué)習(xí)要比初中緊迫得多。而且他們在市里最好的高中，老師更是允許學(xué)生浪費一點時間。

木知秋在新的班級遇見了新的同桌，她的同桌叫林初，高高帥帥，很陽光，總是看見他抱著籃球沖向操場。木知秋有時不想吃飯就會去操場散步，看同桌在球場上揮灑汗水。

林初發(fā)現(xiàn)木知秋經(jīng)常下午也不吃飯去操場發(fā)呆。他買零食的時候總是習(xí)慣性地問木知秋想吃什么。一來二去，他們慢慢成了好朋友。

林初很高，高出木知秋一個頭，他經(jīng)常會摸木知秋的頭，似乎想弄明白木知秋這個總是發(fā)呆的腦袋里到底裝了些什么。

林初每天下午都會和自己的好朋友陳曉宇去打籃球，木知秋也會拿著零食和水慢慢地走向操場，等他打完，然后跟在林初和陳曉宇后面走回教室。她在后面看著他們倆的背影，覺得很安心。

后來，林初說“以后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吃飯，不許再吃零食或者不吃了。你的體質(zhì)太差了，跑兩步就喘?！蹦局锇琢艘谎?。

“下午不打你心愛的籃球了?！?/p>

“吃飯要緊?！?/p>

從此以后，木知秋總是和林初一起吃飯，他每次下課都沖向食堂，打好木知秋喜歡吃的菜，占著靠窗的桌子等木知秋慢悠悠地走過來。

吃完他們會一起慢悠悠地走回教室，林初總是忍不住摸木知秋的頭，而木知秋總是躲閃，有時會揍他。

那天，落葉迎面走來，木知秋想起閨蜜對她說落葉在追木知秋班上一個女孩子。不知怎的，木知秋雖然還是假裝不認識他，但她那天允許林初摸了他的頭，林初一臉寵溺地說“你好傻啊?！?/p>

此后，她沒怎么見過落葉，她依舊和林初一起吃飯，偶爾會去操場陪他打籃球。其實，不是看不見落葉，而是落葉自那以后一直走在她們后面，看著他們出雙入對。

那天中午，閨蜜一臉壞笑地說，你和林初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木知秋愕然。

“什么事？”

“今天理科班的落葉都問我，你們倆是不是早戀了？”

木知秋心里一驚，有些開心又有些失落，她紅著臉說“我跟林初就是好朋友。”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了，林初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林初也不可能會喜歡我這樣的傻子啊?！?/p>

沒過多久，閨蜜神秘兮兮塞給木知秋一封信，信紙是淺藍色的，那是落葉最喜歡的顏色。她打開，是落葉的字。她很久沒有看到過落葉的字跡了，依舊很小巧秀麗，讓人誤以為是女孩子的字。

“如果我沒有看見你跟林初走在一起幸福的表情，如果我沒有看見他眼神你對你的喜歡，如果我沒有看見你們走在一起的背影，或許我這輩子也不會向你低頭，也不會對你說，其實我也喜歡你。

你寫在草稿紙上的哪那句話我看到了，只是我們都在感情這件事上都太驕傲了，誰也不愿意低頭，誰也不愿意開口，所以我們才會錯過這么多年。

知秋，我想問你一句，你還喜歡我嗎？”

木知秋捏著信，發(fā)呆了幾節(jié)課，林初怎么逗她也沒用。下午她沒有去吃飯，自己躲在教室給落葉回信。林初去打籃球了。

她拿出信紙，沉思了許久，緩緩寫下“我還喜歡你。”

然后她趴在他們教室門口的欄桿上，看著前面的花園發(fā)呆。

落葉走過來，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木知秋猶豫了很久，在走的時候還是把那封信塞給他了。

落葉打開信封，上面寫著“我還喜歡你。”他看著她跑回教室，忍不住笑了，心想“這個小傻子，寫的字還是這么大，一點也不像女孩子寫的。”

木知秋也不知道現(xiàn)在這樣算不算戀愛了。吃飯的時候她不知道還能不能和林初一起，便對林初說自己有些不舒服，坐在教室發(fā)呆。

正在出神，閨蜜跑過來說，“木知秋，你還坐在這干嘛呀，落葉在教室門外等你半天了?！?/p>

木知秋跑出去，落葉倚在走廊上，笑著看著她，木知秋走向他，露出了自己的梨渦。陽光斜照她們身上，她們的笑像陽光一樣溫暖。這是木知秋最幸福的時刻。

落葉初中和木知秋差不多高，現(xiàn)在已經(jīng)高出木知秋一個頭了，木知秋不得不提高音量才能讓落葉聽清她的話。落葉也習(xí)慣性地低著頭聽木知秋說話，木知秋還是像以前一樣，說話聲音很小，總是像在自言自語。

落葉在吃飯的時候說“以后只能跟我一起吃飯喲。”

木知秋抬起頭說“好呀?！甭淙~伸手擦了一下她嘴角的油，木知秋羞地低下了頭。

木知秋想，要是一直這樣該有多好。

4

自從林初得知木知秋和落葉在一起后，木知秋總是疏遠林初，林初也很自覺的與木知秋保持了距離，林初又開始下午打籃球的生活。

哪怕林初在她高中最孤獨的時候出現(xiàn)并從來沒有吝嗇自己的溫暖，哪怕林初對木知秋像戀人一樣，讓全班誤認為她們戀愛了，只要落葉一出現(xiàn)，木知秋就可以疏遠林初。

“你會籃球嗎？我覺得男生打籃球好帥哦?！?/p>

“不會，你覺得林初帥嗎？”落葉有些不愉快。

“我不是這個意思?！蹦局锇底粤R了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不再說話。

從那以后，落葉中午沒有跟木知秋吃過飯，木知秋心想落葉肯定生氣了，但是落葉從沒有表現(xiàn)出來，也不曾承認，木知秋也不好再追問。木知秋不習(xí)慣一個人走路，中午也不再吃飯，而是貓在教室看小說。

那天下午，落葉跑到教室門口，木知秋開心地跑出去，卻看見落葉手里拿著一個籃球。木知秋有些遲疑。

“我去打籃球，你把這個面包和牛奶吃了，不能餓著。”

“你跟我一起吃！”木知秋把面包分一半踮著腳塞進落葉嘴里，落葉仰著頭慢慢嚼著。木知秋開心地自己也吃了幾口。

“你不是說你不會打籃球嗎？”

“我這個月中午才學(xué)的啊，技術(shù)不是特別好，你不許笑我喲?！?/p>

“不會，你在我心中是最帥的?！?/p>

落葉面對木知秋突然地情話，特別開心。一手抱著籃球，一手牽起木知秋的手，木知秋縮了縮，落葉捏得更緊一些，木知秋感覺自己的臉很燙，她不敢抬頭，怕落葉看出她的窘迫。

落葉的手很大很厚很軟，木知秋的手本來就很小，落葉的手可以完全吧木知秋的手包在也手心。

從那以后，木知秋經(jīng)常陪著落葉去打籃球，她就站在旁邊看著，落葉有時會看她一眼，木知秋就笑一笑。

木知秋從來不會像其他女孩子一樣，蹦蹦跳跳地喊加油。木知秋只會在一旁默默看著，看到精彩處就莞爾一笑。

臨近高考，黑板上的倒計時慢慢是三位數(shù)變?yōu)閮晌粩?shù)。木知秋想跟落葉一起上同一所大學(xué)。

“我想去海邊的城市，所以我想上一個臨近海邊的大學(xué)。你愿意去嗎？”木知秋試探性地問道。

“我現(xiàn)在的成績沒有選擇的余地，能考上哪里就是哪里吧?！甭淙~漫不經(jīng)心地踢著腳下的石子。

從那以后，木知秋每天都督促落葉學(xué)習(xí)，鼓勵落葉好好學(xué)習(xí)。然而在第一次模擬考試的時候，落葉的成績還是達不到一本線，落葉有些氣餒。

木知秋為了逗落葉開心，趁老師去吃飯，偷偷從辦公室里的桌子把自己的手機偷了出來。晚上的時候，她拉著落葉去籃球場上的一個角落，放了落葉最喜歡的歌。

落葉問“你哪來的手機？不是交給老師了周六才能拿到嗎？”

“我從老師那偷出來了。”木知秋得意地笑著。

微風(fēng)吹亂了木知秋的頭發(fā)，木知秋笑起來的時候還是像初中一樣好看。

“我可以抱抱你嗎？”落葉看著她。

“好……好呀”木知秋聲音很小，低下了頭。

落葉抱住了她，木知秋得臉貼在落葉的懷里，她能聽見他的心跳，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心跳。

木知秋木訥地靠在落葉懷里。

“你也抱緊我好嗎？”

木知秋抬起手抱住落葉，落葉抱得更緊了。

“沒事兒，你那么聰明，你只要像初中一樣，你肯定能過一本線，你在我心中就是這樣，只要你想做，你就可以做到?！?/p>

“我會努力的，知秋。我想以后和你在一個城市，帶你去海邊，看你提著裙子在海邊蹦蹦跳跳地，露出你好看的梨渦?！?/p>

木知秋狠狠地點點頭。

這個晚上很美好，直到睡覺鈴聲響起，她們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

木知秋開心地跑回寢室，一路哼唱著剛剛擁抱時手機放的旋律。

接下來，落葉全身心地投入到復(fù)習(xí)備考，木知秋也不敢懈怠。

有一天，木知秋出去放松眼睛的時候看見落葉和一個女生在教室門扣的走廊聊天，女生靠在她的肩上，笑地很開心，落葉推開了她的頭，她嬌羞地捶了他幾下。

木知秋走回教室。趁著吃飯的時間，她問落葉，那個女孩和他的關(guān)系。

“她就是一個女漢子，我們是好朋友，我也不把她當(dāng)女生?！?/p>

“那你以后可以少跟她玩嗎？”

“可是我跟她真的沒有什么呀，我們只是好朋友的關(guān)系。”落葉似乎沒有意識到木知秋的不開心。

只有女孩才能明白女孩的心思，那個女生的眼神明明寫著“我喜歡落葉”五個字，可是只有木知秋看到，而不是落葉看到。

后來，那個女生似乎是耀武揚威，看見木知秋在前面，會在后面高聲討論落葉上課給她講題目，安慰考試失利的她。

木知秋只當(dāng)聽不見，自顧自得走在前面。

后來，木知秋每次出來都看見那個女生扯著落葉在外面聊天。木知秋看著女孩眼里滿滿的愛意，恨不能沖過去說“這是我男朋友，你離他遠點?！笨墒悄局锊粫?，她的傲嬌不允許她去說她吃醋了，她的傲嬌不允許她去告訴落葉，她嫉妒他們倆的關(guān)系。

思前想后，木知秋寫了一封信給落葉，提出分手。

落葉打開信封，原以為是木知秋對他地鼓勵和情話，可是打開，只有一句話，寫著“對不起，落葉，我寧愿孤獨?！?/p>

落葉不明白木知秋為何突然提出分手。她總是這樣簡單，在一起時候只有一句“我還是喜歡你?！狈质值臅r候只一句“我寧愿孤獨?！币痪湓捯膊豢隙嗾f，落葉很生氣，但他沒有回信問她原因，也沒有回信挽留。

下午吃飯的時候，落葉跑到木知秋教室門口，站在走廊上，想等木知秋出來問個清楚，木知秋看見他在外面，便躲在后門看小說，沒有出去。

林初看出來她們鬧了別扭。買了零食給她，“傻瓜，就算吵架，也要吃飯啊?！蹦局餂]有說話，接過零食笑著說“謝謝你?！?/p>

落葉每天下午都在木知秋門口等著，木知秋也很自覺的每天下午都不出去吃飯。林初每天都會帶點零食給她。

等了一周，木知秋都沒有走出教室，笑著走向他。落葉回到教室，拿著籃球，去打了一下午籃球，再也沒有出現(xiàn)在教室門口。

“出去吃飯吧，他走了?！?/p>

木知秋笑笑。

林初有些心疼她，但是她不會把自己的悲傷給任何人看。

他想摸摸她的頭，可是沒有。木知秋不喜歡。

大家都看見落葉在木知秋門口等了好多天，都跑過來問木知秋，木知秋笑著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p>

大家都欽佩木知秋的灑脫坦然。

只有林初知道她最近經(jīng)?？磿臅r候，眼淚就會滴在書上，那幾頁書被眼淚反復(fù)浸濕，字跡已經(jīng)模糊。只有林初知道她會一個人去操場散步，一邊走一邊哭。可是沒有人能夠安慰她。因為只要有人跟她在一起，她總是很開心。

她習(xí)慣把悲傷留給自己。

從那以后，落葉就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面臨緊張的高考，木知秋沒有過多的時間悲傷，木知秋振作起來，投入學(xué)習(xí)。林初又放棄了他的籃球時光，每天幫木知秋打好飯等木知秋一起吃飯。

木知秋覺得，還是和林初在一起舒服，不用為別的女生生氣，也不用擔(dān)心林初生氣。她拜托閨蜜偷偷打聽落葉的成績，閨蜜說他近幾次成績都還挺好，過了一本線。只是似乎不是很開心，下課總是悶在教室，不跟別人說話了。

木知秋嘆了口氣，只要他能考好，她心中的石頭也就放下了。

高考如期而至。她們都發(fā)揮的不錯，落葉上了西北一個理科性地大學(xué)。木知秋上了臨海一個綜合性的大學(xué)。

木知秋其實一直沒有放下落葉，只是她不會低頭，也不會回頭。就算落葉低頭找她和好，木知秋也肯定會嘴硬拒絕。只是，落葉和她一樣，不會再回頭了。

兩個驕傲的人很難走到一起，因為雙方誰都不肯低頭。即使她們走到一起，一個不愿意遷就，一個不愿意挽留，最終也只能留下無盡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