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場雪紛紛揚揚,下了一夜又一天。天色漸漸暗了,校園里的燈非常有節(jié)奏感的一盞接一盞亮起來,近處的光暈正好接上遠處得那團,團團光暈擁抱著浸染了黑夜。
顧琪和安安正好看見這個過程,伴著簌簌而下的白雪,心里就這樣彌漫開一種浪漫的小女生情懷,吐露著絲絲縷縷的幸福感。
這種浪漫情懷和情情愛愛的都沒有關系,安安給的友情是包容而暖心的,可歇斯底里的哭,可肆無忌憚的笑,把青春底色涂抹的如此快樂。
這樣想著,顧琪不禁挽緊安安的胳膊。安安似乎有感知似的,咧嘴燦爛一笑,拉著顧琪的手在雪地里跑起來,直奔宿舍而去。
打開宿舍門的剎那,顧琪覺得似乎走錯了宿舍,退出去看清門牌號,就又重新走進來。滿屋的花花綠綠,申蕊和王楠盤腿坐在床上,周圍環(huán)繞著一堆粉色的,紫色的,黃色的,綠色的……各種顏色的玻璃紙扎成一束束花兒,開滿整個宿舍。
兩位“仙童”坐在這一堆花花綠綠中,不停地在床上刨出來圓滾滾的蘋果和橙子,心靈手巧的包在玻璃紙里,便成了平安果,象征平平安安。
“琪琪,安安,快來一起包平安果啊!”王楠仙子看著目瞪口呆的顧琪和安安,首先擺擺手。
“你們干嘛包這么多平安果???”
顧琪好奇的加入她們的隊伍,學著申蕊的樣子,把一層層的玻璃紙繞成一朵花,顧琪有點沾沾自喜,還是姥姥教育的好,從小就心靈手巧。
“你們一會就知道了!”王楠故意賣了一個小關子,催促著顧琪,“快快快,抓緊時間,還要開門做生意了?!?/p>
“生意?”顧琪和安安默契的想歪了這兩個字。
安安上上下下的把王楠看了一圈,打趣道:“楠楠,什么生意???不會都賣身了吧!嘖嘖嘖,你這姿色,能賣個什么價???”說完捂著嘴笑起來。
王楠的臉迅速燒成了紅彤彤的火燒云,嬌羞著把手里的橙子扔向了安安。
“啊呀!”一聲慘叫!
王楠的橙子正好打著了她的“買主”,一個隔壁宿舍的隔壁的姑娘,顧琪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但是看著眼熟。
“夠暴力的??!老板!做不做生意了?我還想買個平安果,怎么的先挨了這么一下。”
王楠迅速起身,無比親切無比溫柔的拉住那姑娘的手,“來,做做做,開門哪有不做生意的??!看看,客官,您想要哪個啊?”
顧琪驚的心里一哆嗦,她想起了電視里妓院的老鴇子,對著客人說,來,看看,客官,您想要哪個姑娘啊!
楠楠,你要是穿越到古代,也算是有個謀生的路子了!
對方心滿意足的挑了一個平安果,順便拿走那個擊中她的橙子,留下一個疊的方方正正的小紙包便走了,里面包著24個硬幣。王楠無比夸張的翹著蘭花指把紙包拆開,嘩啦啦倒進儲蓄罐里,把紙片往地上那么一扔,帥氣極了。
顧琪眼睛頓時就亮了,抱著滿滿當當?shù)囊粌π罟抻矌?,樂成了一朵花,前些天發(fā)出去的硬幣都回來啦!
平安夜前幾天,整個宿舍樓興起這么一種不靠譜的說法,話說平安夜前集夠24個不同姓氏的硬幣,用這些硬幣買個平安果,就能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
118宿舍里除了王楠一個人,顧琪,安安,申蕊三個的姓都是難得的小姓,118宿舍頓時成了香餑餑,認識的或者不認識的都跑過來,反正都是討個吉利。
安安眼里從來沒有人情世故,也不怕得罪人,拒絕的干脆利落,一向被奉為老好人的申蕊散出去一少部分后,也開始搖頭。
只有顧琪是樂在其中,身上的硬幣散完后,還巴巴的跑去換了一些回來,對討硬幣的人高喊:“誰誰貴妃知書達理,特賜硬幣一枚,以示平安如意!”
“誰誰答應溫柔賢德,賜硬幣一枚,以保平安!”
顧琪的妃子們換了一撥又一撥,晚上睡覺的時候,顧琪想著翻了半天的牌子,竟也沒個人來侍寢,突然覺得這錢花的有點肉疼。
現(xiàn)在看見這些硬幣失而復得,顧琪抱著王楠啃了好幾口,“楠楠,你太有生意頭腦了?!?/p>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快點準備,咱們去禮堂看節(jié)目呢。”安安是看不上這些小錢小利的,一心想著關凌瀟,不禁催促道。
盡管如此,因為王仙童舍不得宿舍這片“花?!鄙?,最終還是耽誤了些時間,趕到禮堂的時候,節(jié)目已經(jīng)開始了。
“還好,還好,沒錯過關凌瀟的節(jié)目?!卑舶彩掷镞保聛砀袊@道。
顧琪和安安拿著的是林凡給的前排票,申蕊和王楠拿著關凌瀟的票坐到了后面。顧琪近視,加上禮堂燈光稍微有點暗,顧琪本著逢人便微笑,微笑總沒錯的社交原則,從進禮堂一路笑到入座。
顧琪左手邊兩個姑娘原本正嘰嘰喳喳說著話,看著顧琪沖她們笑顏如花,便也很熱情的搭話回應。挨著顧琪那個略帶嬰兒肥,長的很飽滿的女孩一副很健談的樣子,“你們是來看誰的???你這票多少錢買的???”
顧琪眼睛一瞪,也把腦袋湊過去,“不是免費的嗎?”
“你這票是你的嗎?不會撿來的吧!今天的晚會本來就是籌款形式的,越前面的座位越貴。額,你們也是來看瀟瀟的嗎?”
“當然不是,我們是來看林凡的?!鳖欑飨胂脒@個座位是林凡買來的,坐人家的就該嘴軟,于是把身子正了正,回了一句,然后便不再說話,由著對方一臉林凡是哪位大神的蒙圈表情。
關凌瀟的節(jié)目排在第六位,前面是個跳名族舞的姑娘,帶著面紗,扭著小腰,顧琪一個勁的羨慕。
啊!看人家那小腰!
?。】慈思夷谴箝L腿!
??!看看人家那身段!
啊!
再看看自己,顧琪嘆了口氣,決定還是不看自己,實在沒什么好看。
輪到關凌瀟出場的時候,顧琪明顯感覺身后有一陣陣的躁動,這種躁動來源于花癡女孩們的春心,大片大片粉撲撲的小心臟一個挨一個顫顫巍巍的飄向臺上的關凌瀟。
“媽呀~,安安,你情敵不少??!”顧琪沖著安安喊道,安安很不屑,一個眼神都沒有過去,“正宮要有正宮的氣度。”
可是,正宮不是最不受寵的么?顧琪看著安安正襟危坐的正宮模樣,硬生生的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其實,關凌瀟算不上多帥,只是長的高高瘦瘦,又極其愛笑,一笑起來特別有感染力,眉眼彎彎。顧琪覺得她這樣形容關凌瀟,很是恰當,關凌瀟的目光在禮堂掃了一圈,然后微微一笑,把食指放在唇邊:“噓,告訴你們一個秘密?!?/p>
不愧是大神級人物,禮堂竟也真的安靜下來,關凌瀟的手里變出一個瓶蓋,“如果你有喜歡的人,只要告訴你手中的小瓶蓋,愿望就會實現(xiàn)哦!現(xiàn)在,請你們都像我一樣,拿起手中的瓶蓋,讓我們一起大聲告訴小瓶蓋,我愛你~”
“我愛你~”花癡的女孩們都長著豬一樣的腦袋,癡癡的呼應著男神,沒有誰去探究其中的意味。
小瓶蓋是安安的網(wǎng)名。
顧琪本想向正宮娘娘賀喜討賞,可看著安安的表情淡淡的,說不出悲喜。
遇到如此浪漫的表白,不是應該感動的痛哭流涕,然后上臺擁抱獻花從此花好月圓嗎?
顧琪還沒來的及問,感覺到手機的震動,在包里好一頓亂翻,才找到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