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后就不禁拿出來多看了一會兒。不自覺地端詳，眼光，就像腳泡在溫水里差不多，又似乎在撫摸它們，也似乎它們在撫摸我的眼睛。

忽然有點(diǎn)明白，那橢圓的形狀，為什么是一頭大一頭小了?？粗莻€大個的，都為那母鴨感到痛了，脹痛，一陣陣的。先出來的那一頭會小些，不是因?yàn)樾《瘸鰜?，是因?yàn)橄瘸鰜聿艜⌒Ｈ缓罄^續(xù)，一點(diǎn)點(diǎn)地出來——我都看見母鴨痛得呲牙咧嘴的樣子了——產(chǎn)道是一點(diǎn)點(diǎn)撐開的，所以，開頭出來的部分受的壓力最大，形狀也就最小。最后那一部分，當(dāng)然就要大一些。

卵在腹中時，肯定是圓的，生產(chǎn)時，還是溫?zé)岬?，軟硬適度，既便于擠壓又要經(jīng)得起擠壓。卵越小就越圓，越大就越長，越橢圓。生得越快就越圓，生得越慢就越橢圓，且越長。越長，越痛苦，而生出后就越輕松快意。那就叫做痛快。都能聽見她快意輕松得長聲高聲唳嘹了。她看見它：你這個壞蛋。

所有從娘胎滾出來爬出來的，都是他娘的壞蛋。

啊

世界如此欣欣

如此欣喜

原生的親切

原生的生機(jī)

撕抓啃咬，摟摟抱抱

壞蛋滿地跑

不用害羞

不用客氣

開開心心

終于深刻地懂著了幾個詞的含義：壞蛋，痛快，疼愛。還有一句話，終于深刻懂著了一句話的深刻含義，帶了這三個字的一句話——這三個字是：mei ?pi ?y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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