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小學(xué)的時候有沒有學(xué)過一篇課文,叫做《落花生》,作者是許地山。
? ? 許地山有個女兒,叫做許燕吉。許燕吉出身名門,知書達(dá)理,童年在香港,大學(xué)在北京,可是,她最后 竟然嫁給了陜西一位目不識丁的老農(nóng)。高知女性跟目不識丁的、且大她十歲的老農(nóng)的結(jié)合,這在我看來,是完全不能接受和想像的。
? ? 后來許燕吉得到平反,安排她離開陜西,去南京工作生活,她都沒有拋棄魏老頭兒,而是把他一起接到了南京。他們還有一張兩人一起游覽江蘇句容茅山的照片,許燕吉和魏老頭兒都是笑口大開,很是和諧。
? ? 愛情嗎?不是。沒有精神交流,沒有感情基礎(chǔ),許燕吉跟魏老頭兒見過一次面之后,就嫁過來了。兩人生活方式甚至都不同,魏老頭兒喜歡蹲著吃飯,許燕吉坐著吃飯,兩人還訂了個“互不侵犯主權(quán),互不干涉內(nèi)政”的和平共處條約。許燕吉稱自己跟魏老頭的關(guān)系,只是房東與房客。
? ? 不是愛情,就是恩義了。許燕吉說,“我對于婚姻,還是嚴(yán)肅的,即使沒有愛情,也是一個契約。兩個人的道德觀念基本一致,在一起生活,互相都沒有壓力。不能因?yàn)樽约旱纳鐣匚缓徒?jīng)濟(jì)收入提高了,就和平共處不了了。”
? ? 除此之外,不得不提的是她的樂觀精神。不管是在監(jiān)獄期間,還是在陜西農(nóng)村,她從不會愁眉苦臉,而是樂呵呵地入鄉(xiāng)隨俗,很快就用自己的善良和熱心跟周圍的人打成一片。她讓別人相信,即便命運(yùn)讓她的生活像擰麻花一樣不順,她仍然會隨遇而安,把日子過好。
? ? 南開大學(xué)的葉嘉瑩教授,她的婚姻也是不夠美滿的。丈夫當(dāng)時追求了她好幾年,后來工作丟了,她以為是因?yàn)樽非笞约翰艁G的工作,處于愧疚,就答應(yīng)了他的求婚?;楹髢扇巳チ伺_灣,正好遇上國民黨的“白色恐怖”,丈夫入獄,出獄后性格變得暴戾古怪,經(jīng)常亂發(fā)脾氣。后來為了生計(jì),葉嘉瑩去了北美教書,在北美給丈夫找了份工作,可干了不長時間就被辭退了。
? ? 她有些辛酸的在節(jié)目中對魯豫說,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在養(yǎng)家的。魯豫問她,您這一生都沒有體會過心動的那種感覺嗎?葉嘉瑩很肯定地說,自己這一生都沒有過戀愛的經(jīng)驗(yàn),她還舉了女詞人呂碧成的一句“不遇天人不目成”來表達(dá)自己的戀愛觀。這讓我想起《立春》里王彩萍那句“我沒想過在這個小城里發(fā)生愛情?!倍际歉甙恋?、一眼定生死的愛情觀。
? ? 雖然葉嘉瑩并不喜歡自己的丈夫,但她出于一種類似單純的“義氣”之類的東西,還是跟追求者結(jié)婚了。除了不喜歡在人前提自己的婚姻和丈夫,她好似并未受到什么影響,還是孜孜不倦地做自己的詩詞研究,最后成為詩詞大家。
? ? 不管是許燕吉,還是葉嘉瑩,婚姻,在某個角度來說,在她們的人生中起的影響微乎其微。許燕吉并沒有放棄她樂觀開朗的本性,葉嘉瑩并沒有中斷她的詩詞研究。并不是我們所說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完全看不到她們嫁過去之后性情大變、因生活艱苦而叫苦連連的情節(jié)。
? ? 婚姻不美滿,好,那就不美滿吧,只要不對自己的人身安全構(gòu)成威脅,對自己沒有太大影響,就沒有關(guān)系。那我就不希求從中獲得愛情了,只是奉行契約精神,履行我在婚姻中的職責(zé)就好了。我還是我自己,該樂觀就樂觀,該研究詩詞就研究詩詞。她們并沒有把婚姻看成是一切,看成是自己一輩子的托付,她們看得并不那么重。
? ? 我覺得,這是我們面對婚姻該有的態(tài)度?;橐龊苤匾遣灰阉吹媚敲粗匾?。美滿,我幸;不美滿,我命。想離就離,因?yàn)檫@樣或那樣的原因離不了,那就湊合過。我原先是誰,結(jié)婚以后還是誰。
? ? 不要覺得婚前婚后是完全不同的人生,不要妄想著有一天嫁入豪門,從此過上闊太太的日子,不要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給另一個人,只有你自己才能承擔(dān)你自己的人生。你之所以受傷,是自己投入得太多,沒有給自己留三分回轉(zhuǎn)身的余地。
? ? 許燕吉和葉嘉瑩,因機(jī)緣巧合或者形勢所迫,不得已和自己不喜歡的人結(jié)婚,但她們結(jié)婚只是結(jié)婚,或者叫“搭伙過日子”,并不是托付,她們不把自己托付別人,因此她們的婚姻即便不美滿,也傷害不到她們,她們在婚姻中是完全獨(dú)立的。
? ? 當(dāng)然,我們都希望能遇到那個“天人”,可當(dāng)世事不遂人愿的時候,我希望我們都能明白,婚姻不會把你拯救,婚姻也不會把你毀壞。你要有隨時抽身而出的勇氣和能力,你要有“一切靠自己”的洞見和定力。
? ? 奇跡和愛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出現(xiàn),但不管你嫁給誰,生活在哪里,你的人生都不會因此被毀,你要對自己有這樣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