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yǎng)德。”
泱泱大國,自有詩情在遠方。在“修身養(yǎng)性”方面,我們一直在路上。而這條“修身”之路的終點是“相反相成”,或許最貼切的解釋就是薩松的那句:“心有猛虎,細嗔薔薇。”
道家講“易有太極,是生兩儀”,這兩儀便可看作心中的陰陽,太極便是兩者調和的理想狀態(tài)。曾把所謂“直而溫,寬而栗”當成涇渭分明的單選題,后來讀了魯迅先生,方知是自誤了。你看先生《自嘲》中寫“橫眉冷對千夫指,俯首甘為孺子?!?,喚醒了多少“困在屋子里的人”;可亦有《答客誚》“無情未必真豪杰,憐子如何不丈夫?”的柔情詩篇傳世,叩響了中國人柔軟的心門。
蕭蕭易水寒,走出的那個戰(zhàn)國第一刺客荊軻,不只是一介匹夫、綠林好漢,也會跟著擊筑的高漸離“和而歌于市中”。在勁裝銷甲之下,在冷鐵卷刃之中,他不僅有舍生取義的堅硬,還有知己難求的柔軟。這看似矛盾的悲壯,實則和諧而圓滿。如果沒有心中的一點溫情,他又怎么能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悲壯一筆?
熊熊戰(zhàn)火燃,走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重要締造者毛澤東,指點江山,運籌帷幄,最終發(fā)動了這臺碩大無朋的戰(zhàn)爭機器,指引古老的中華民族走向光明。在詩歌和文學方面,偉人卻言:“西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偉人有一顆柔軟的心靈,在他的筆下,有春雨迷蒙,有冬夜凜凜,有山花爛漫,有層林盡染……
我們又如何去“修身養(yǎng)性”?
白落梅說過:“真正的平靜不是遠離車馬喧囂,而是在心中修籬種菊?!闭缛展鉄霟嶂谠律n涼,正如棱角鋒利的礁石與悠悠蕩漾的海浪,正如金剛怒目之于菩薩低眉,正如戰(zhàn)斗于沙場之于工筆描梅香,我們的內心世界也會存在天生的對立:有一些地方堅硬勝過金剛磐石,也會有一地方柔軟勝過銀箋彩縷。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琴瑟和鳴,調和關系,去擁抱詩情,擁抱遠方。
愿我輩青年修身養(yǎng)性,擁有乳虎嘯谷的銳氣,亦有細嗅薔薇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