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姑娘,來,這是保定最出名的驢肉火燒,在別的地方可吃不到!”岐黃醫(yī)堂的掌柜莫問殷勤地勸練心多吃點東西。
“莫掌柜,謝謝你,我現(xiàn)在有點累,就不吃了?!本毿闹x絕了他的好意,甚至有點感覺不對勁,但哪不對又說不上來,只好問道,“最近有什么外來生面孔嗎?”
莫問見練心不吃,也不勉強,自顧自咬了一口驢肉火燒,含糊地道,“保定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現(xiàn)在雪下這么大,旅客都少了很多,好像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外來人唄,你問這個干嘛,我們不是早就查過了嗎?”
“可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莫掌柜灑然一笑,“你想多了吧?”
練心看他這么說,也不好再問,只得悶頭喝茶。
突然她眼角余光掃到街上走來一老一少兩個道士,老的滿頭白發(fā),一臉滄桑。而小的道士剛東張西望,好像對什么都很興趣的樣子。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老的道士似乎很面善,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
練心大喜,騰地站起身來追了過去,但等她來到大街上,一老一少兩個道士不知道逛到哪去了,再也尋不著。
沒了辦法的練心只得又回到了茶樓上。
?。ㄎ澹?/p>
再說一老一少兩個道士正是錢不斷跟錢易師徒,他們答應(yīng)幫張不凡找出唱丟手娟的人已經(jīng)在寶定縣城呆了有幾天了,但最終都一無所獲,沒辦法的他們只得在大街上瞎逛著。
“師父,剛才我好像吃到一個女的在叫我們?!?/p>
錢不斷白了一眼錢易,“出家人當(dāng)以慈悲為懷,那些紅粉骷髏不過是地眼云煙,有什么好關(guān)注的?!?/p>
被老道一陣搶白,錢易急眼了,“不是的,師父!是真的有人在叫我們。”
“哪有人?”錢不斷停下了腳步四處張望。
“剛剛還有人叫!”錢易嘀咕著。
錢不斷敲了一下錢易的腦袋,“別想那么多沒用的。咦,那只貓好像在哪見過。”
正說著,一只貓從屋檐上躥過,惹起了錢不斷的注意。
“不就是一只貓嗎?”
錢不斷聽他這么說,照著錢易的腦袋又是一陣敲打,“你懂什么,貓這東西最具靈性,而且我肯定這只貓我在哪里見過?!?/p>
“那我們該怎么辦?”
“跟上去看看!”
(六)
“殺人了!”一聲尖叫從不遠的閣樓里傳了過來。
錢不斷師徒倆對視了一眼,慌忙跟了過去。
來到出事地點,只見一個丫環(huán)女子慌慌張張從閣樓里跑了出來。
“是誰被殺了?”
“是,是……是小姐!”小丫環(huán)指著閣樓啰嗦著嘴。
錢不斷看她嘴角不利索,于是念了個清心咒,丫環(huán)這才平靜了點,斷斷續(xù)續(xù)把事情交待清楚。
原來閣樓的主人,就是死者感到身子不舒服,于是就吩咐別人不要打攪她。而她自己在閣樓上休息一會,后來丫環(huán)突然聞到一股血腥味,這才推門走了進去,可是小姐已經(jīng)死了有一會了。
錢不斷聞言一驚,在丫環(huán)的指點下進入了閣樓。
只見死者趴在床上,頭上蓋了一塊不大不小的手絹。至于背后血肉模糊,很明顯少了一塊。
錢不斷走上前,將死者了過來,卻發(fā)現(xiàn)死者嘴角上彎,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錢不斷師徒對視了一眼,覺得后背隱隱發(fā)涼。
“師父,她是怎么死的?”錢易畢竟年少,心里藏不住事?!八廊嗽趺磿Γ ?/p>
“我也不知道!”錢不斷拿出法器四處照了下,“但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鬼魅出現(xiàn)的痕跡,這事有點不對勁?!?/p>
錢易聽師父這么說,心里一慌后退一幾步。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一只綠油油的眼睛盯著他直看,嚇得他一跤跌坐在地上。
“師父,鬼……有鬼!”
錢不斷打斷了錢易的話,“我剛才明明檢查了,哪有鬼!”
正說著,一聲“喵嗚”響了起來,緊接著聽到后花園一陣異響傳來。
“是貓!”錢不斷大吼了一聲,“快追!”
說著便大步追了上去。
?。ㄆ撸?/p>
等練心到達死者居住的閣樓,錢不斷師徒早已不知去向。她皺眉看著被破壞的現(xiàn)場,不由嘆了一口氣。
“你們在外面等,我查看一下現(xiàn)場?!?/p>
“好的!”莫掌柜應(yīng)了一聲,跟隨之而來的捕快維持了現(xiàn)場。
現(xiàn)場所留下的痕跡不多,少數(shù)幾個也被錢不斷師徒破壞了,但練心在學(xué)一塵等人現(xiàn)場查看方法,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同。
“這是什么?”莫掌柜好奇地看著練心手上的一根毛發(fā)。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yīng)該是某種動物身上的毛發(fā),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貓身上掉落的毛發(fā)。”
“那這能說明什么?”
練心沒有回答莫掌柜的話,而是拉著最先發(fā)現(xiàn)死者的小丫環(huán)細(xì)聲詢問了起來。
等練心問完所有話,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她看了看天空,暗嘆了一口氣,“今天就到這里吧,我們明天繼續(xù)查找可用的線索?!?/p>
說完也不理莫掌柜的疑問,自顧自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空中又下起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這一切都隱蓋在一片白色中。
練心裹了裹身上的披風(fēng),邁步走入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八)
錢不斷師徒追著那只貓在城市中奔行,不一會就向著郊外跑去。
但任憑錢不斷師徒怎么追逐,貓總在他們前面的不遠處。
“這該死的貓!”錢易跑得大汗淋漓,“師父,我不行了,我說我們就不要追了吧。”
“不行!”錢不斷也累得個半死,但他死死地咬住牙關(guān),“不……不能就這么讓他走了,這貓跟這幾起命案一定有什么聯(lián)系?!?/p>
看著錢不斷師徒的樣子,貓“喵嗚”地叫了一聲,躥進雪地里不見了。
“都怪你,不趕緊追上,偏要在這里叫苦。”看到貓跑了,錢不斷氣得拍了錢易一巴掌。
“師父,這怎么能怪我,都是那貓?zhí)殴至?。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呢?”
錢不斷看了看天色,又辨明了所處的位置才道,“天色已經(jīng)黑了,再說這里離山神廟不遠,我們回廟里休息一晚上吧?!?/p>
對于錢不斷的安排,錢易也不敢有異意。
當(dāng)師徒來到山神廟后,張不凡早已等得心焦,“怎么樣,你們今天有什么收獲沒有?”
“算是有吧……”當(dāng)下把今天發(fā)生的事跟張不凡說了一下。
聽到他們追貓追了半天,張不凡心里泛起一陣古怪的想法,如果沒猜錯,這只貓他應(yīng)該是見過的。
但貓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命發(fā)現(xiàn)場,這讓他一時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