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東華和鳳九攜著白滾滾在青丘的狐貍洞口前一站,鳳九看著從洞里走出來的她娘和她家老頭,甚至還有她爺爺她奶奶并著折顏時,用手揉了揉她不甚清醒的眼睛,覺得自己可能在做夢,但當(dāng)看見她姑姑姑父還有表弟糯米團(tuán)子也立在一邊的時候,她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自己闖下了甚么按不下去的大禍,她爺爺可能要剝了她的狐貍皮用來給她長教訓(xùn)。
想到這些,她本能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東華察覺出鳳九同往常的不同來,便側(cè)著頭同她講了一句:“不打緊,拿出你昨晚的精神頭就好。”鳳九本來抱著的一顆被剝了狐貍皮的心立時被東華這句話打亂了,幾乎是一息之間便有兩朵可疑的紅云爬上鳳九的臉頰,她張了張嘴,卻覺得什么話都不用說了。
這副咬著牙紅著臉的模樣看在東華眼里著實惹人憐愛,看在青丘一干人,哦不,是一干狐貍并著一只老鳳凰的眼里便成了另一番景象。
首先鳳九她爺爺白止帝君覺得鳳九這番模樣頗有一種犯了大錯之后知道悔悟的狀態(tài),嗯,看來九丫頭已經(jīng)知道錯了。其次鳳九她家老頭和她阿娘覺得鳳九是因為帶著白滾滾回來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他們面前有些害羞。白淺則是覺得鳳九這副模樣其實是個心虛的表現(xiàn),她準(zhǔn)備到時候也幫她這個侄女來圓一圓話,讓她家老爹也消消氣。大家都存著各自的心思,還是東華率先起了話頭,白止帝君自然讓大家一同進(jìn)狐貍洞坐坐,鳳九本來有些懼怕這個場面,但是同她姑姑從小便唱得了雙簧,因此白淺一張口,她也曉得要同她姑姑一起唱一臺戲。
就聽白淺先問了白滾滾一聲,鳳九立馬心領(lǐng)神會的讓白滾滾出來同各位長輩見個禮。一頭白發(fā)的白滾滾同東華一般,性子不熱禮數(shù)做得十分周全,頗得鳳九她爺爺?shù)南矚g。
其實諸位神仙坐在一堂并沒有什么話好說,況且輩分這個東西自打東華一出生在碧海蒼靈就對他沒有什么真實感,鳳九就只用靜靜地坐在一旁聽她家的帝君同她爺爺不咸不淡的提及婚事,暗暗覺得自己真是找了一個好夫君,以后出門都不用看別人的眼色,僅僅祭出她夫君的名頭來就可以了事。
東華言簡意賅的同白止道了歉,言明上次婚禮的誤會,又道經(jīng)此一劫無論如何也不會和小白分開,況且已經(jīng)有了白滾滾,白止帝君就算不高興也請他自己壓一壓?;槎Y倒也不用怎么準(zhǔn)備,畢竟小白她娘也有了一次經(jīng)驗,上次就當(dāng)用來練手,這次是真的擺一場婚禮。他會讓重霖一起幫幫操辦。
白止其實在東華說話的時候便想著上次錯過了拿架子的時機,這次一定要趕得上,于是心里便一直默默籌劃,可惜東華這次三言兩語便道了歉結(jié)了話頭,他覺得并沒有什么話可以拎出來拿架子了。況且白滾滾這個小重孫他也很喜歡,九丫頭的認(rèn)錯態(tài)度看著也很誠懇,他雖然也在東華手下掙過功名,可如今到底按輩分來說也比他要高了,畢竟也是一件長臉的事。
大婚定在了下月初六,東華在兩百年間找媳婦的事已經(jīng)傳遍了六界,眼看著找不到了許多宮女仙娥還心抱幻想,想著帝君最后找不到媳婦說不定會在她們年輕這一輩來選一個,竟是有一些見過鳳九的還想著要模仿她幾分,因此穿緋紅衫子頭戴水晶白花的妝容倒是在天上流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