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說起民國女神，林徽因、張愛玲、蘇雪林、蔣碧微、凌叔華、謝婉瑩、盛愛頤、周璇、胡蝶、潘玉良、蕭紅等等，她們的人生，簡直是一幅又一幅看也看不夠的畫卷，是一本又一本讀也不讀完的經(jīng)典。
在這些美如畫、香如玉的女神當(dāng)中，有一位響當(dāng)當(dāng)?shù)陌赘幻?，被梁實秋贊譽為朱唇皓齒、婀娜聘婷、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姝，胡適也夸她“是北平城里一道不可不看的風(fēng)景?！庇暨_(dá)夫說她是一位曾振動20世紀(jì)20年代中國文藝界的普羅米修斯。劉海粟承認(rèn)她是一代才女，曠世佳人。
徐志摩說她一雙眼睛也在說話，睛光里蕩起，心泉的秘密。就連同為女人的王映霞也不得不承認(rèn)：她確實是一代佳人，我對她的印象，可以用「嬌小玲瓏」四個字概括。
她，就是出身名門貴族、自小被富養(yǎng)、赫赫有名的上海名媛，王賡前妻、徐志摩深愛的妻子陸小曼。
她不僅得到了父母最完整的愛與呵護，擁有最好的生活，接受了最優(yōu)等的教育，其自身也長得好，如梁實秋所說：“面目也越發(fā)清秀端莊，朱唇皓齒。婀娜聘婷，在北平的大家閨秀里，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名姝?！?/p>
更難得的是，她還超有才華。說白了，人家不只是有錢任性長著一張?zhí)焐愘|(zhì)的網(wǎng)紅臉，還會鋼琴、油畫、還精通英文和法文，還諳昆曲，也能演皮黃，寫得一手好文章，有深厚的古文功底和扎實的文字修飾能力。
最重要的是，美貌和智慧、才華和氣質(zhì)并行，很會討人喜歡和疼愛。
若女子遇見這樣的女子，無論是誰，怕也會心生羨慕嫉妒恨吧。若男人遇見這樣的女子，饒是過盡千帆，也仍難免心動吧！
所以，那個叫徐志摩、深愛林徽因的男人，也沒辦法再心如死灰。他愛上了她，她也戀上了他。
然而，彼時的他們，一個好不容易為愛而拋棄妻兒，正飽受心愛的女人不辭而別，和別的男人訂婚、出國留學(xué)帶來的陣痛中，一個身在婚姻中忍受著與丈夫性格不合、三觀不合又不能經(jīng)常一起吃燭光晚宴、一起飯后漫步在后花園帶來的寂寞中。
一雙人，兩個寂寞孤苦的靈魂，在多次的交往中，越走越近，越來越愛，可是，又不得不在苦相思中煎熬著。他和她，都是有身份的人。
而她的夫君王賡，曾在美國西點軍校學(xué)習(xí)，和后來的美國總統(tǒng)艾森豪威爾是同學(xué)，是個高大威猛帥氣，有軍權(quán)，有前途的好男兒。
雖然不是她的最愛，盡管婚姻生活中矛盾重重，經(jīng)常吵架。然而，他一直忍讓著她、寵溺著她，盡自己最大可能維護著她，使她不受更多的委屈。
她一邊沉浸在和徐志摩的癡情絕戀中，一邊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丈夫。
所幸，遇見的是真英雄好漢，王賡得知了妻子紅杏出墻，并未虐待或者怎樣整治她，而是將她從大上海送回了北京，而他自己回到了南京，他是希望兩個人都能冷靜一下，也想著通過隔離陸小曼和徐志摩的見面，致使她慢慢的忘了那個人，重新回歸到他們的婚姻中。
雖然他不喜歡她愛玩的天性，不喜歡她經(jīng)常出入社交場所，和男人們說說笑笑，可是，他愛她，他不想她離開他們這個家。
只要她留下來，他愿意徹底改變自己，完全接納她的一切，哪怕她依然過著鶯歌燕舞的生活，他也陪她一起游戲人間。
于是，在徐志摩出國之后，陸小曼一個人承受著來自家庭和世俗壓力的時候，王賡給陸小曼去了一封信：
“如念夫妻之情，立刻南下團聚，倘若另有所屬，決不加以攔阻?！?/p>
其實，他只想要她立刻南下團聚。他不愿意放她走，他舍不得從此生命中沒有了她。但他終究不了解她的性情，她永遠(yuǎn)都是任性而為的女孩子，哪怕嫁作他人婦，也仍活成了女孩子，而不是女人。
而她，卻只注意到了“若另有所屬，決不加以攔阻”，并第一時間發(fā)電報召回徐志摩。隨后，他們找到胡適替徐志摩說服徐父徐申如，劉海粟去勸說陸母吳曼華，泰戈爾也萬分鼓勵他們?yōu)閻蹔^斗：
“真愛不是罪惡，在必需時未嘗不可以付出生命的代價來爭取，與烈士殉國、教徒殉道，同是一理。”
最后，饒是發(fā)現(xiàn)已有身孕，仍不能阻止陸小曼如飛蛾撲火般奔向徐志摩的懷抱。她不僅殘忍地打掉了胎兒，還和徐志摩商量著找到了劉海粟，在功德林?jǐn)[酒宴請王賡。希望王賡能同意離婚，不要再阻礙人家追求自由戀愛。
那是個開始反對封建包辦婚姻、崇尚自由戀愛的時代，很多有理想且大膽的知名人物，諸如魯迅、蕭紅、劉海粟等人，都舉起了抗?fàn)幇k婚姻的大旗，百分之二百的熱情支持打破世俗、追求自由戀愛和婚姻的新新人類。
所以，這王賡也是倒霉催的，在酒席上不僅要面對著和別的男人坐在一起的場景，還要聆聽這些新新人類對自己的批判。擱誰誰心里舒服？
因此，王賡只是禮節(jié)性的和大家碰杯，喝了點酒，隨后便撤了，沒法再給這些人什么面子了，也顧不得自己紳士不紳士了。
這一次，又是長達(dá)2個月的尷尬，最終，仍是王賡打破了這份備受煎熬的沉默，真是誰先說話誰就輸啊。
那個夜晚，面對著自己深愛卻早已愛了別人的妻子，王賡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對她說道：
“我想了很久，既然你跟我在一起不快樂，那么我們只有分開。其實我還是愛你的，所以我整整考慮了兩個月。這兩個月，也是讓你想清楚，你是否和志摩真的合適?！?/p>
不知道，陸小曼聽到這樣飽含著痛苦的深情訴說，是怎樣的心情？或許，只想著跟新歡相依相伴的她，并不能體會到王賡的心靈，又是如何的千瘡百孔。
事已至此，再無回旋余地。卻未料，陸小曼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肚子，懷了王賡的孩子，這簡直就是節(jié)外生枝中的節(jié)外生枝。但此時的陸小曼，早已為愛昏了頭，毅然決然地打掉了胎兒。
隨后，很快辦完離婚手續(xù)，成了王賡前妻，但這并不能使她跟徐志摩順利邁進婚姻，她似乎忘了，王賡可以放過他們，而徐家和世俗不能饒過他們。
徐家根本就不同意陸小曼進徐家門，陸小曼和徐志摩的愛情，遭遇了前所未有，比王庚更難跨越的阻礙。
幸運的是，把徐志摩前妻張幼儀當(dāng)做自家閨女的徐家人，去問了張幼儀的意見，而張幼儀又很爽快地同意了徐志摩娶陸小曼這件事情。
這張幼儀，也是夠悲催的，當(dāng)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到了徐家，深得徐家上下的人心，卻唯獨得不到徐志摩的愛，更殘忍的是，為了追求林徽因，徐志摩竟然逼著已經(jīng)懷孕的張幼儀打胎并簽字離婚，完全沒有一點點的夫妻情分，更沒有一點點人性。
或許，林徽因就此看到了徐志摩的薄情寡義，所以斷然離開了徐志摩，和梁思成雙宿雙飛去了。
而陸小曼，還沉浸在浪漫而偉大的愛情中，根本看不清徐志摩對待愛情和婚姻的真實態(tài)度。
即使困難重重，還是要飛蛾撲火一般，成全這份自以為是的愛情。
即使徐家開出徐志摩與陸小曼結(jié)婚的條件：
一、結(jié)婚費用自理，家里概不負(fù)擔(dān)；
二、婚禮必須由胡適作介紹人，梁啟超證婚，否則不予承認(rèn);
三、結(jié)婚后必須南歸，安分守己過日子。
徐志摩全部點頭同意，陸小曼也沒多想，只要嫁給他就好。
是不是，有點像打游戲闖關(guān)，一關(guān)又一關(guān)，終于贏得了勝利？又像不像，唐僧師徒，歷經(jīng)九九八十一難，終于到達(dá)西天取回真經(jīng)？但人家都是得到了小紅花，和各種獎勵。
而徐志摩和陸小曼，雖然在傳統(tǒng)的情人節(jié)一九二六年七月初七，舉行了正式的婚禮，得到的，卻是訓(xùn)話一樣的證婚詞。
證婚人梁啟超，也是徐志摩的老師，居然公開場合下，給出了犀利而訓(xùn)教的“證婚詞”：
“徐志摩，你這個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學(xué)問方面沒有成就。你這個人用情不專，以致離婚再娶。你們兩人都是過來人，離過婚又重新結(jié)婚，都是用情不專。以后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愿你們這次是最后一次結(jié)婚！”
2
不管怎樣，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一回，追求到真愛的徐志摩和陸小曼，該幸福了吧？
然而，愛情和婚姻，永遠(yuǎn)是兩道難以合二為一的軌道。之前有富庶的家庭作為徐志摩的強而有力的支柱，他怎么玩都不會缺錢花，這也是他有精力追求浪漫愛情、想出國就出國、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的根本原因。
如今，娶了父親徐申如最不喜歡的女人陸小曼，從此后所有的生活費用，都要自己賺取。
這是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公子哥，一下子推向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都要親自操勞的地步。
不過，愛情的力量，在此時還是可以戰(zhàn)勝鍋碗瓢盆交響曲的。
畢竟，此時的陸小曼，離開了大上海，還能克制著自己，做一個像是為人妻的女子。雖然也做出諸如讓徐志摩抱自己上樓、剩下半碗飯給徐志摩吃這類撒嬌的舉動，至少不是名媛陸小曼。
但好景不長，為了避戰(zhàn)亂他們回到了上海，徐太太陸小曼又變成了名媛陸小曼，什么名牌包包、高檔首飾、昂貴的衣服等等，該剁手就剁手，管你是不是雙十一？買回這些奢侈品，肯定不能藏在家里吧，于是，跳舞、會友成了名媛陸小曼生活的常態(tài)。
據(jù)說，陸小曼一個月的花銷是500大洋，按照現(xiàn)代的算法，1大洋＝1兩白銀=人民幣300元，乖乖，折合人民幣至少15萬元，還有說1塊大洋等于800元。再加上家里十幾個傭人進進出出，又因為墮胎引起的身體虛弱的陸小曼，為了驅(qū)散身心的痛苦而喜歡上吸鴉片。這林林總總算下來，徐志摩不拼命賺錢，是很難養(yǎng)得起陸小曼的。
所以，徐志摩不得不拋棄了從前的浪漫生活方式，不停地找兼職、寫稿、甚至賣古董。又因為陸小曼舍不得離開大上海，為了賺更多錢，徐志摩不得不上海北平兩地奔波。
這樣磨損人意志的生活，最終使得兩個人經(jīng)常吵架，逐漸的，再也尋不回愛的半點蹤跡。他覺得她太奢靡，她覺得他對她沒了從前的熱情，誠如陸小曼給王映霞的信里所說：
“志摩是浪漫主義詩人，他所憧憬的愛，是虛無縹緲的愛，最好永遠(yuǎn)處于可望而不可即的境地，一旦與心愛的女友結(jié)了婚，幻想泯滅了，熱清沒有了，生活便變成白開水，淡而無味。
志摩對我不但沒有過去那么好，而且干預(yù)我的生活，叫我不要打牌，不要抽鴉片，管頭管腳，我過不了這樣拘束的生活。我是籠中的小鳥，我要飛，飛向郁郁流蒼蒼的樹林，自由自在?！?/b>
或許，自小到大從未受過半點挫折和艱辛的緣故，或者，小女孩從未長大過也根本不懂得生活本身的要義和真諦。
總之，陸小曼想要的，就是絕對的自由自在，不受任何束縛的自由自在。
然而，這天之大，哪里有這樣的自由自在？她說他把生活變成了白開水，可她不懂，恰恰是白開水式的婚姻生活，才最滋養(yǎng)人。
而她，親手?jǐn)嗨土俗约涸?jīng)擁有過的白開水式婚姻，那個男人，又是真正愛她也能供養(yǎng)得起她的人。
至于徐志摩，愛的不過是幻想中的陸小曼。一旦這層神秘的面紗被揭開，陸小曼就沒辦法再成為徐志摩心目中的女神。
徐志摩無法忍受沒有女神的人生，所以，在與陸小曼的這段婚姻里除了奔波勞碌，就是爭吵的折磨之下，又開始懷念起那個不曾得到的女神——林徽因。
恰好，這個女神即將在北京舉辦一場關(guān)于中國古代建筑的演講會，又恰好陸小曼叫徐志摩趕緊送錢來，徐志摩不想再縱容陸小曼，在規(guī)勸的過程中，兩個人吵了起來，還動了手。
“當(dāng)時小曼不聽勸，大發(fā)脾氣，隨手把煙槍往徐志摩臉上砸去，志摩連忙躲開，幸未擊中，金絲眼鏡掉地上，玻璃碎了?！?/p>
隨后，徐志摩去了南京，本來想搭乘張學(xué)良飛機回北京，不想張學(xué)良因為有事改期，徐志摩為了趕上林徽因那天晚上的講演，才于第二天，即1931年11月19日，迫不及待地搭乘了一架郵政機飛北京。
登機之前，他給陸小曼發(fā)了一封信，信上說：“徐州有大霧，頭痛不想走了，準(zhǔn)備返滬?！钡罱K，他還是走了。
中午12時半，飛機在濟南黨家莊附近觸山爆炸，機上連徐志摩共三人，無一生還。
那一年，徐志摩35歲。陸小曼29歲。
原本以為，只是平常日子的分分合合，卻未料，這一走，便是永遠(yuǎn)的再也不見。
悲痛的陸小曼，幾次哭昏過去，要死要活的想去山東接回徐志摩的遺體，被家人和朋友們死命勸住了。她只能伏在書桌前，凄惶地寫道:“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結(jié)無絕期。”
恨什么？恨自己沒有珍惜？恨愛逝去得太早？還是恨愛人就這么突然的離去？
總之，陸小曼再也不是名媛陸小曼，再也不是徐太太陸小曼，而是過早頹廢的一朵鮮花，再無法，開出生命的芳香。
“蒼天給我這一霹靂直打的我滿身麻木連哭都哭不出來，渾身只是一陣陣的麻木。幾日的昏沉直到今天才醒過來，知道你是真的與我永別了?！?/p>
3
從此，再也不會有人像你那樣為我寫《愛眉小札》，再也不會有人如你這般奔波兩地賺錢供養(yǎng)我，再也不會有人似你那個樣子與我吵架，也再不會有人能如你那般吃掉我半碗飯……
從此，我也再不是那個任性而為、肆意妄為的名媛陸小曼，我緊閉門戶，卸下曾經(jīng)精致的妝容，任蓬頭散發(fā)、不修邊幅、頹廢消極充斥我的生命。
從此，我只讀你寫給我的信，你為我寫的詩，我日日夜夜流連于你隨身攜帶的那幅山水畫作，仿佛看見你，從畫中走來，卻又那么縹緲，觸不到也抱不了。
我好像，又聽見你在說：小曼，好好的活，活成我希望的那種人?？墒?，親愛的，我真的，再無力承載來自身心的痛苦折磨，我只能繼續(xù)依靠鴉片，來緩解自己的痛，這痛，都是來自你啊，你可懂？
是啊，就算你懂得，又如何？如今，你的肩不能靠，你的手不能牽，你的懷抱，再也溫暖不了我的身心。我就快要死了，死了也好，就能見到你了，哪怕被你打罵，哪怕為你低到塵埃里，我也無怨無悔。
可是，我不能死，不是嗎？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你，我再不能令你失望，我要兌現(xiàn)對你的承諾：
“我一定做一個你一向希望我所能成的一種人，我決心做人，我決心做一點認(rèn)真的事業(yè)?！?/b>
我把所有的悲痛，埋在心底，即使世人仍然誹我謗我、責(zé)我斥我，我都無所謂了，一個不怕死的人，還在乎這些干什么？
親愛的，我終于有一點點振作了，我拜賀天健為師學(xué)習(xí)山水畫，拜陳半丁為師學(xué)習(xí)花鳥畫。
同時，我還要用我生命的力量，整理你的作品。我不僅成全你的夢想，也成全你對我的期盼。
親愛的，你要為我驕傲，當(dāng)年的上海，是我放縱之地，如今，上海是我重生之地，我在這里成功舉辦了個人畫展，參展作品有100多件山水和花鳥畫。此后，于1949年和1955年又有作品入選全國美術(shù)展。
親愛的，后來，在我已經(jīng)55歲的高齡，此時的你離世亦有近30年，我成了上海中國畫院的專職畫師。
親愛的，倘或你在，會不會很開心，因為，我沒有給你丟臉，我沒有讓你白白的失去生命。
我替你活了一年又一年，即使我身體非常不好，即便我一直沉浸在失去你的痛苦中。
我還是，很努力很努力地活下去，活成了你所希望的那個樣子。
親愛的，或許，你還恨著我，若任性的我能夠收斂一點，跟著你去北京，你也不至于這樣艱辛，也就不會在去往北京的飛機上，再也未能歸來。
恨也好，愛也罷，親愛的，我也在這些漫長的孤寂當(dāng)中，等待著死亡的來臨，好將我?guī)У侥愕纳磉叀?/p>
親愛的，無論如何，我終究未負(fù)你所望，整理好了《徐志摩全集》，在臨終前，將這本書的紙樣及梁啟超先生為你寫的一副長聯(lián)，以及你的遺物——我的那幅山水畫長卷，交給了你的表妹夫陳從周先生及堂嫂保管。
只是，誰能實現(xiàn)我所愿，讓我與你合葬在一起，從此繼續(xù)糾纏下去，再也不分開？
我知道，我終是明白的，這個期望，也只能是奢望了。我與你，是永遠(yuǎn)的無法再聚了。親愛的，我們曾經(jīng)相愛，現(xiàn)在想來，仍是刺骨的疼痛。不過，我不再害怕痛了，我不再害怕了，因為，我就要，以你喜歡的樣子，去到你面前了。
1965年4月3日，63歲的我，終于，還是在上海，在華東醫(yī)院，閉上了眼睛。親愛的，我來了，我成了你所期望的那個樣子，來尋你了。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
這是我寫的第四位民國女神，作于2017年11月17日，本文耗費了我兩天時間，寫了五個小時，閱讀大概10分鐘，您只需要1秒鐘在下面點贊或贊賞，或幫忙轉(zhuǎn)發(fā)，是對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勵。
文/費漠塵，針對文中的闡述及解析，屬個人觀點與感悟，轉(zhuǎn)載請聯(lián)系作者本人。圖片來源網(wǎng)絡(luò)，感恩原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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