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就到。”
掛斷電話,蕭子諾忍不住皺了皺眉,公司臨時召開緊急會議,電話像催命一樣響個不停。周一的早上,又恰逢上班高峰期,公路上擁堵不堪,車子只能像蝸牛一樣在車流中緩慢挪動,不絕于耳的尖銳汽笛聲夾雜著嗆人的汽車尾氣,讓他不由的心生煩躁。
他百無聊賴的將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緊緊盯著前面的車輛,過了好大一會,交通總算暢通了些,他右腳稍稍用力,加大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出去,突然,一個正在逆行的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他車頭正前方的視線里,情急之下,他迅速點(diǎn)下剎車,萬幸的是,車在距離人影幾公分的地方停下,道路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剎車的痕跡,他不禁到抽一口涼氣,慌忙下車查看。
只見一個女人頹然的坐在滿是塵土的柏油路面上,頭發(fā)散落開來,凌亂的發(fā)絲遮住了大半個面孔。
“你這人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拿命開玩笑?”蕭子諾迅速跳下車,言語間帶著一絲慍怒。
“對,對不起。驚慌失措的蘇瞳語無倫次的說著,溫軟的聲音里帶著輕微的顫抖。
她掙扎著站起來,烏黑的秀發(fā)如光滑的綢緞般傾瀉在肩頭,她將額前凌亂的碎發(fā)別入耳后,那張清麗而略顯蒼白的臉呈現(xiàn)在蕭子諾的眼前……
“是你?”蕭子諾幾乎脫口而出,語氣里少了幾分凌厲。
蘇瞳用困惑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男人,利落的短發(fā),精神抖擻的直豎著;硬朗的五官線條如雕塑般立體精致;深邃的眼睛,有種似乎似曾相識的感覺,可是,略帶清冷的眸色,又讓人覺得有些陌生。
良久,她猶疑著開口:“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你認(rèn)識我?”
聽到這話,蕭子諾怔了怔,仔細(xì)端詳著蘇瞳,在確認(rèn)自己沒有認(rèn)錯人之后,嘴角上揚(yáng),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名字應(yīng)該叫陸芊芊?!?/p>
“對不起,這位先生,恐怕您是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你所說的什么陸小姐,我姓蘇,叫蘇瞳。”
“蘇瞳?”蕭子諾重復(fù)著,眼神里寫滿了疑問。
難道真的是自己認(rèn)錯了人,一樣的眉眼,甚至連聲音都完全一樣,為什么會有兩個完全不同的名字?難道她是故意在隱瞞自己的身份,但看她的樣子,卻又并不像在演戲,蕭子諾百思不得其解。
他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已經(jīng)無暇去考慮那么多,他無奈的聳聳肩“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敢承認(rèn)自己的真實(shí)身份,或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我不會勉強(qiáng)你,不過,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遇上兩次,也算是一種緣分?!闭f著,他從衣服口袋了拿出一張名片,遞到蘇瞳手里:“這是我的名片,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p>
雖然有些話,在蘇瞳聽來,完全不知所云,但出于禮貌,她還是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上面赫然印著幾個醒目的燙金字體:華宇建筑設(shè)計有限公司蕭子諾。
“蕭子諾?!碧K瞳嘴里喃喃自言自語,突然,一個激靈,腦海中閃過另一個名字,她的嘴角微微抽動,“蕭子諾,蕭子默,竟然如此相似?!?/p>
那個曾經(jīng)無比熟悉,喊過無數(shù)次,被封印在記憶深處的名字,就這樣毫無征兆闖入她的腦海,她漸漸紅了眼眶,眼神空洞茫然。
“你沒事吧?!?/p>
蕭子諾發(fā)覺了她的失神,伸出手在她眼前輕晃,蘇瞳回過神,心想,世界那么大,有著相同名字的人都數(shù)不清,更何況一字之差。
她緩緩抬起眼睛,恰巧對上蕭子諾的眼睛,視線交匯的一剎那,她突然產(chǎn)生一種強(qiáng)烈的錯覺,那雙眸子與記憶里的那雙靈動的眼睛交織重疊在一起,竟然如出一轍,她有些錯愕的看著面前的人,一陣異樣的感覺在心頭涌動。
良久,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迅速低下頭去,:“抱歉,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蕭子諾望著蘇瞳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一頭霧水,他無奈的搖搖頭,開門上車,發(fā)動引擎,絕塵而去。
回到家,關(guān)上門,蘇瞳將整個身體倚靠在門上,明顯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砰砰跳個不停,眼角的余光瞥見桌子角落里一個精致的小盒子,因?yàn)樵S久未動,盒子表面已經(jīng)蒙上一層薄薄的灰塵,她走過去,輕輕拂去表面的浮土,打開蓋子,一個金屬材質(zhì)的哨子,出現(xiàn)在眼前。隨著時間的流逝,原本锃亮的表面已經(jīng)銹跡斑斑,看著看著,眼睛里氤氳上一層霧氣,兩滴滾燙的淚滴順著蘇瞳的臉頰悄然滑落。淚眼朦朧中,埋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像一幕幕電影鏡頭在眼前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