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唐媽
秦莊一再叮囑周涵鎖好門,別亂開門,最后被周涵攆了出去。他擠在門縫里死皮賴臉:“媳婦兒,娘子,寶貝兒,別攆我走成嗎?我要保護你!”
周涵按著他的臉把人從門縫里推了出去,砰一聲關(guān)上了門。秦莊踮著腳在門外喊:“有事兒打電話啊親!”
對門忽然開了門,一個男人拎著一袋兒垃圾目瞪口呆的看著作怪的秦莊,不是別人,就上次在電梯里差點兒被秦莊嚇死那哥們兒。秦莊齜牙一笑,遞過去一張名片兒:“哥們兒,這是我名片兒。你要聽見這對面兒有啥不對勁兒的就給我打電話。必有重謝,??!”
那男人接了名片兒,一閃身縮回了屋里邊兒:“靠,怎么又是這個神經(jīng)病啊?!?/p>
秦莊到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林俊竟然沒回來。都十點多了,這人跑哪兒去了???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地被開門聲吵醒了,動靜挺大,而且不像是一個人。秦莊翻身下了床,順手拎上了門后邊兒的棒球棍,猛地拉開了門。
林俊醉醺醺地摟著個男孩子,秦莊開了燈,他被晃得拿手擋了一下眼睛:“你怎么還沒睡???”
秦莊先是愣了一下,棒球棍都舉起來了,看見那男孩兒跟沒骨頭似得貼在林俊身上,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陰著臉拿棍子指著那男孩兒:“趁我沒后悔,麻利兒地給我滾出去!”
那男孩兒還沒搞清楚狀況,只當這秦莊和林俊是一對兒,拈酸吃醋呢,捏著嗓子喊了聲:“哥~”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林俊,秦莊差點兒沒一棍子戳上去。
林俊喝了不少,可也有點兒尷尬:“秦莊,我當你不回來了呢。”
那男孩兒一聽更是不知道腦補了多少狗血劇情出來,挑釁地看了眼秦莊,被秦莊一嗓子吼了回去:“操!還不滾!欠抽呢吧你!”
林俊被秦莊吼得酒醒了大半兒,從錢包里掏出一沓子錢塞到那男孩兒手里:“你先走吧?!蹦悄泻貉劬Χ剂亮耍瑓s還裝模作樣來了一句:“哥~人家又不是圖你的錢!”
“哎呦,我操,你還沒完了!”秦莊揚手就要揍,那男孩兒見勢不妙,拉開門竄了出去,比兔子還溜得快。
剩下兩人了,秦莊忽然有點兒尷尬了。你說這事兒鬧得,雖然也不是沒見過,可是林俊不一樣,那是和自己一塊兒長大的好兄弟。
秦莊一把抓住了林俊的胳膊,把準備去衛(wèi)生間的人拽著:“你到底怎么回事兒?”
林俊扯了扯衣領(lǐng):“就你看見那么回事兒,我喜歡男的,我他媽是個同性戀,行了吧?”
“那你和沈星……”
“沒感覺,我跟她拉個手都能起一身雞皮疙瘩?!?/p>
“我記得你以前交過女朋友啊,上,初中?還是高中那會兒來著。”
“初中?!绷挚∠崎_秦莊的手坐到了沙發(fā)上:“那會兒知道個屁啊。”
“那你和聞凱……”秦莊從冰箱里翻了罐啤酒出來,想了想還是去倒了杯水遞給了林俊,自己靠在餐桌上看著林俊。
“聞凱……”林俊嘟囔了一句:“我們倆沒怎么樣。”
“那你倆勾肩搭背的?”
“我本來想試試來著,嗬。秦莊,你不怕我???”林俊眼睛紅紅的,跟只受了委屈的小狗似得。
秦莊走過去使勁兒拍了人一巴掌:“靠,我怕你干嘛??!你喝傻逼了吧?!?/p>
林俊仰靠在沙發(fā)上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哈哈,不怕就好不怕就好……秦莊,我,想辭職了?!?/p>
“辭職?你開什么玩笑?我都說了不嫌棄你了?!?/p>
“我嫌棄你不成啊?”林俊好笑地看著秦莊:“我在這兒管不住自己的心?!?/p>
秦莊往后跳了一步,夸張地叫道:“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
林俊抬腳踹了秦莊一腳:“滾!就你那皮糙肉厚的,我可看不上?!?/p>
秦莊忽然變了臉色,走過去坐在了林俊旁邊兒。他慢慢喝著手里的酒,好久才問了句:“你是不是喜歡濤子?”
“你怎么知道的?”喝了酒的腦子反應沒慢,反而會更快,所以會下意識的說出最想說的那句話,林俊吃驚地看著秦莊,喊了一句。
秦莊猛地把手里面兒的酒砸到了地上,澄黃色的液體流了一地,秦莊一把揪著人的領(lǐng)子把人摁到了沙發(fā)上,揮拳狠狠砸了下去。林俊苦笑著閉上了眼睛,這才正常嘛。秦莊的拳頭擦著林俊的臉頰砸在了沙發(fā)上,沒有聲音,林俊卻也覺得被擦到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他睜開眼睛奇怪地看著秦莊:“怎么不打了?你打吧,我活該。”
秦莊泄氣地爬起來坐到了一邊兒,喘著粗氣,半天才說:“等這段兒忙完,你歇一段兒時間吧。出去走走,也許……”
“我會走,不過沒有也許,我喜歡不上女的,不過,你也放心吧,我只會把濤子當成自己家弟弟,別的,呵呵,我好歹還是個人呢。沈星那邊兒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說的。”
林俊說完就爬起來回屋去了,秦莊低著頭看著流了一地的啤酒,長長嘆了口氣。
棒打鴛鴦總比助紂為虐的好吧?他想。
林俊之后幾天跟秦莊請了假,沒再去公司,只是在電腦里把需要交接的東西都整理了出來,藥現(xiàn)在就等一個批文,估計下周一差不多了,在這之前,他倒也沒什么事兒了。
周五的下午,秦莊給他打了個電話:“濤子給我打電話了,問我你明天來不來。你們倆怎么回事兒?”
“沒怎么,我去。大小姐的生日,我怎么著也得去的。”
剛掛了秦莊電話,聞凱的電話就追進來了:“你怎么不接電話?”
“有事兒嗎?”
“……林俊,我跟你說的那事兒你同意嗎?”
“不同意。”
“林俊,我想,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塊兒?!?/p>
“我不喜歡你?!绷挚炝穗娫?,苦笑了一下,永遠是這樣,喜歡的不喜歡自己,不喜歡的,卻……林俊搖了搖頭,把手機扔到了一邊兒,總之自己要走了。去他媽的喜歡和不喜歡,馬上跟自己都沒關(guān)系了。
秦顏的生日宴訂在晚上八點,在家里邊兒。
秦顏挽了個簡單的發(fā)髻,穿著修身兒的及膝裙,怎么都看不來是個四十五歲的女人。她指揮著一幫人布置會場,秦莊累得靠在沙發(fā)上跟自家姐夫抱怨:“哎呦,我的天啊,我姐這精力怎么能看出來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啊?!?/p>
沈先生笑得如沐春風,秦顏卻一把揪住了秦莊的耳朵:“你說誰是老女人呢,???”
秦莊哎哎叫著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喊:“我去接我媳婦兒去,不跟你玩兒了?!?/p>
周涵在家擺弄著自己挑的禮物,是幅畫,不貴,卻很有意境。秦莊說他姐喜歡這些藝術(shù)的東西,也不知道這東西人家會不會嫌便宜啊。
秦莊進了門就看見周涵皺著一張臉瞪著桌上包好的畫,他一把把人摟在懷里,親了親周涵眉間:“好了,我姐一定會喜歡的,別愁了啊,搞得我都緊張了。”
周涵噢了一聲,還是皺著眉:“你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坎潘狞c多,你姐那兒應該很忙啊?!?/p>
“她那兒人多的很,不差我一個。走走走,我?guī)闳€地方?!鼻厍f一手拎了那幅畫,一手把周涵拎上了車。
“哎哎哎,我還沒換衣服呢。你就準備帶這么個黃臉婆回家?。俊?/p>
秦莊嘿嘿一笑:“一會兒就知道了?!?/p>
秦莊帶周涵去的是一家造型室,周涵以前來過,不過是跟著另外一個人。周涵從鏡子里看著造型師幫自己弄頭發(fā),忽然生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在幾個月前,自己還和齊天來這兒做過一次造型,因為要參加個拍賣會。齊天那會兒最愛站在后面兒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笑了,周涵搖了搖頭,心里面感嘆了一句:物是人非。
這個造型師周涵是第一次見,倒也不怕尷尬,任他擺弄著自己的頭發(fā),然后把自己的眉毛畫得彎彎的。一晃神的功夫就在鏡子里看見了秦莊。秦莊換了身兒黑色的西服,里面就是件兒白襯衫,沒打領(lǐng)帶,他頭發(fā)短,造型師也不知道給他頭發(fā)上弄了什么,顯得特精神。周涵就那么在鏡子里秦莊對視著,嘴角越挑越高。
秦莊終于忍不住走了過來,靠在化妝臺上抱臂看著周涵:“這位姑娘,你是被我的美色所惑了嗎?”
“是啊,不知道這位先生肯不肯賞個臉,晚上陪我去參加個宴會呢?”周涵挑著眉,笑顏如花。
造型師畫完了最后一筆,畢恭畢敬地退了出去,留下兩人擱那兒。
秦莊走過去朝周涵伸出了手,微微彎下了腰:“榮幸之至?!?/p>
周涵搭著秦莊的手站了起來,她身上的禮服是秦莊選的,黑色中袖立領(lǐng),包裹的嚴嚴實實。裙子長到膝蓋,下擺是不規(guī)則的白色雪紡,襯著周涵筆直的小腿,秦莊只想到一句話:美艷不可方物。
他愣愣地看著周涵,想著自己第一次在齊天身邊兒看到周涵的情形,細長的脖子,像一只裝成天鵝的驕傲兔子。他從口袋里掏出個盒子:“我媽死的時候就給我留了這么一件兒東西,說讓我給了我未來的媳婦兒,雖然俗了點兒,不過,周涵,我挺想給你?!?/p>
周涵看著盒子里那對兒溫潤的珍珠耳墜兒,耳根有點兒紅。她輕輕地碰了碰墜子:“真漂亮?!?/p>
秦莊笑了:“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啊?!?/p>
他輕手輕腳地幫周涵戴上了耳墜兒,在周涵耳朵上吻了一下,把人推到了鏡子跟前兒:“媳婦兒,你真漂亮?!?/p>
周涵回頭蹭了蹭秦莊的臉:“秦莊,你今天挺帥的?!?/p>
兩人到沈家的時候正是夕陽西下,沈家的別墅在龍城東邊兒,隔著兩公里才會有另外的人家。這會兒門口早停滿了來慶生的車,秦莊常年在國外,認識的人不多,所以他牽著周涵下車的時候只有門口迎客的管家迎了過來,低聲在秦莊耳邊說:“秦少爺,秦老爺子到了?!?/p>
周涵抓著秦莊胳膊的手緊了一下,抬頭看著秦莊。
“沒事兒,有我呢,??!”秦莊把周涵的手抓在自己手里邊兒:“兵來我擋,水來,我也不能讓你淹著。”
本來以為這章可以寫到高潮嘞,結(jié)果還是到不了,怎么著也得下次了。
我莊穿西服不知道得帥成啥樣,哎呦,我的鼻血哎~這要是電視劇,那妥妥的就是變裝達人那一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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