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在畫室,我恰好遇著了一幅畫。
那時(shí),我正在尋覓一幅將臨摹的畫作。在一整摞書中探求,卻沒有一幅合我當(dāng)時(shí)的想法。我只記得那時(shí)我“無故尋仇覓恨”,非要說自己“憂傷”,一門心思地說,要尋個(gè)能“消愁”的畫作。
一轉(zhuǎn)身,我瞥見書架旁一張被丟棄的紙,上面印著一幅畫,被我恰好遇著了。
那是莫奈的《夕陽?草垛》。畫作內(nèi)容與其名字是一樣的,畫的是夕陽下的草垛?!跋﹃枴边@個(gè)詞,總讓人想起“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于是,就易感到悲傷的氣息。然而,莫奈筆下的“夕陽”卻是充滿激情的,能夠讓人想到鮮紅的生命。
草垛棕褐的顏色是壓抑的,但是籠罩在火紅的陽光里,也好像活了過來,讓人覺得這幅畫是會(huì)說話的。這畫中,天邊的火燒云在和草垛互訴衷腸,火紅的,熾熱的光芒相互碰撞,感覺有一股暗流在涌動(dòng),隨時(shí)都可能像火山人大那樣釋放。然而,遠(yuǎn)處的一排房屋卻很是安靜,在柔和的橘色日光中若隱若現(xiàn)。
一邊是熾熱得將要燃燒,另一邊批改安靜與祥和。它們調(diào)和在一起,讓這幅作品有了吸引人的魔力。我的心似乎和這幅畫碰撞在一起,融在一起。
我感謝這一次恰好的相遇。恰好的,總是讓人驚喜的。
于是,我要用筆來體悟這畫中道不盡的美了,心中本擠滿了贊美塔的語句,到嘴邊卻變成了:“這幅畫,我很喜歡的。”
“恰好”,這并非是難得見一次的。其實(shí)還有許多美事都是“恰好”。恰好,無處不在,只是不一定和草垛一樣熾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