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樂樂。
但是我的丈夫卻告訴我,他的戀愛對象叫李歡歡,并且早就死了。
荒唐。
我甚至記得他昨晚睡覺的姿勢,連打呼的頻率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怎么一夜醒來,他的老婆就換名字了?
「才一會沒見,你連你老婆都記不得了?」我開了個玩笑。
其實一點都不好笑,趙子巖是真的覺得他的老婆已經(jīng)死掉了。
我站在他的辦公室里面,他甚至都沒有請我坐下。
他少有的認真神情,「我的未婚妻真的已經(jīng)去世了」
我明明活的好好的。
我的心理陰影面積隨著他的話越來越大。我這屬于被迫死亡?
他后面的話更是讓我驚掉下巴,「樂樂,不要拿這種事情消遣我,我知道你也想念你的姐姐,但是不是以這種方式....」
他看了看我,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真是半夜敲鐘,驚呆我啦!他到底在胡言亂語什么東西。
我哪里來的姐姐?
「子巖,你睡過頭了吧,腦子都睡壞了?」我不得不尷尬的打斷他的話。
畢竟他現(xiàn)在好歹算是小領(lǐng)導(dǎo),讓別人知道他老婆都認不得,豈不是要被人質(zhì)疑。
我不想我的丈夫因為精神異常被開除。
他聽到我的話臉一陣紅一陣綠,好不精彩。
他掙脫開我的手,理了理領(lǐng)帶,不愧是趙子巖,沒一會臉上重新掛起了得體的笑容,不再理睬我。
「柳助理,送客」趙子巖冷聲說道。
話音剛落,柳青晨推門而入,彎著腰“請”我出門,「李小姐,這邊請」
她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鄙夷,甜美的聲音向上揚起,尖銳地刮著我的耳膜。
他第一次那么對我,我記得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的。
此時當(dāng)著他助理的面,我感覺我的臉火辣辣的,就好像他真的打了我一巴掌。
我咬了咬牙,我的丈夫腦子不清醒,我也不好當(dāng)著外人的面點出來。
我也不過多糾纏,一轉(zhuǎn)身,包“不小心”甩到了柳助理的身上。
畢竟身份在這,她也只得忍下。
「我給你叫一下醫(yī)生,等我過兩天再來看你」我彎了彎嘴角,讓自己顯得人畜無害一點。
我轉(zhuǎn)身走后,門還沒關(guān)嚴,柳助理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李小姐她是不是受刺激過度……」
我撇撇嘴,果然一個門里走不出兩個人。
回到家的我一直在努力思索,雖然表面很輕松,但是趙子巖生疏冷淡的樣子刺痛了我。
一定要趕快將他治好。
最近家庭醫(yī)生在出差,等他回來以后給趙子巖看看,看他目前的樣子肯定不愿意跟我去醫(yī)院的。
我和趙子巖已經(jīng)戀愛多年了,點點滴滴我都記得很清楚。
但是他現(xiàn)在說自己是我的姐夫。
我記得很清楚,我根本沒有叫歡歡的姐姐。
我的父母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那時候年紀(jì)小,父母也沒有留下什么遺產(chǎn),我們像燙手山芋一樣,被扔來扔去,后來只能被送到孤兒院......
等等,我們?
為什么我會下意識覺得是我們。
頭好痛,我坐在床上,捏了捏眉心,嘲諷地想了想,可能是被趙子巖的話影響到了吧。
我拉開臥室的衣柜,里面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匚餮b更是堅定了我的想法。
我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了重點高中,受好心人資助,完成了學(xué)業(yè),并且考上了重點大學(xué)。
趙子巖便是資助人的兒子,我們相識于一場聚會,得知他是我資助人的兒子的時候,我內(nèi)心是很驚訝的,認為這就是命定的緣分。
除了出身,我堅信沒有一點是比旁人差的,我知道我只有不斷地提升自己,旁人才會忽略我那微不足道的出身,看到我更耀眼的地方。
是我先愛的他。
趙子巖出了名的高冷,當(dāng)然,他也有高傲的資本,滿身的荷爾蒙,金雕的人,被他吸引來的人自然很多。
而我認識他源自一場意外。
那天,我的資助人,也是趙子巖的爸爸,他邀請被他資助的人參加一場宴會。
作為被資助的一方,我理所當(dāng)然的在受邀名單里面。
和很多狗血小說的開頭一樣,我不小心潑了他一身的酒。
就在我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他的聲音撫平了我的心。
「無礙」
他靠的很近,嘴里淡淡的白蘭地香絲絲縷縷地把我包圍著,那晚,沒有喝酒的我好像也醉了。
就這樣,我們相識了。
后來,我們順其自然地走到了一起,一直到畢業(yè),我們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從生活的點點滴滴能看得出來,他是很愛我的,我們倆在一起后,他事事親為,做的細心周到,對我永遠都是滿面的溫柔,從來都舍不得兇我一下。
過往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
他一晚上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把我忘得一干二凈,甚至讓我叫他姐夫。
真的是荒唐至極,而他胡亂編造出來的姐姐更是無稽之談。
是他想拋棄我?
但是,明明我們昨天還十分恩愛。
沖動下,我快速下樓,隨手攔了一輛出租再次直奔他的公司。
樓下的前臺沒有攔我,我乘坐專用電梯到了他的辦公室。這些動作一氣呵成,好像做了上百次一樣。
心急的我沒有來得及敲門,沖進去的時候差點撞到站在門口的趙子巖。
而他手里拿著的東西摔在了地上,玻璃相框碎了一地。
我慣性低頭,碎玻璃下的照片映入我的眼簾。
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