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月30日,剛結(jié)束絕食的甘地在前往一個祈禱會的途中被一個印度教狂熱分子南度藍姆·高德西槍殺。在中彈的灑滿花瓣的圣雄遺體在火化前一刻供人瞻仰瞬間,甘地還以手勢表示寬容兇手并為刺死他的人祝福。他用生命實踐了“非暴力”的含義。

聯(lián)合國在2007年6月15日的第61屆聯(lián)合國大會15日通過決議,將每年的10月2日(印度圣雄甘地誕辰)定為“國際非暴力日”。甘地說:“有許多事業(yè)可以讓我愿意為它們獻身,但是沒有一個事業(yè)可以讓我為它殺人?!?/p>
他的榜樣激發(fā)了許多歷史人物,如馬丁·路德·金、哈維爾和曼德拉。他們的事跡告訴我們,應維護人的尊嚴、拒絕不容忍、并努力創(chuàng)造一個各種文化和信仰的人們相互尊重且平等地共處的世界。甘地曾說:「所有的歷史告訴我們,最后的贏家,都是愛;而不是戰(zhàn)爭」

甘地,這個瘦弱的男人把印度從英國的統(tǒng)治下獨立出來,并用他的道德力量影響了整個世界。而他的價值觀只有簡單的兩個詞:真理,非暴力。
按照印度當時的習俗,甘地是在十三歲時結(jié)的婚。因為當時年紀尚幼,他成了一個善妒的丈夫,甚至要求妻子未經(jīng)允許,不得擅自外出。在結(jié)婚前后,甘地迷上了抽煙時吞云吐霧的感覺,因為沒錢買煙,還曾經(jīng)去撿長輩扔掉的煙屁股,后來還發(fā)展到去偷仆人的銅幣買煙。因為無法忍受事事都要獲得長輩許可,他甚至嘗試過自殺。

甘地是一個非常復雜的人。他反對英國的殖民統(tǒng)治,卻出于對大英帝國的忠誠而兩次參戰(zhàn)。他受過西方教育,卻篤信水土療法。在西方工業(yè)文明的洪流之中,卻在印度提倡“土布運動”,摒棄機器之功。他對學校教育并沒有多大信心,除了大兒子之外,幾個孩子都沒有受過正規(guī)的學校教育。
甘地一生都在追求真理,崇尚素食、禁欲,反對賤民制度,但是這些品格并非是與生俱來的。在《甘地自傳》中,他毫無保留地回憶了自己做過的錯事。初中的時候甘地也曾經(jīng)嘗試過吃肉,但是吃肉之后內(nèi)心充滿了愧疚,他在書中回憶道:“每次我差不多快睡著的時候,都覺得好像有一只山羊在我的胃里面咩咩叫,總是滿懷愧疚地驚醒?!?/p>

《甘地自傳》完全不像一個政治領袖的自傳。全書充滿了平和謙卑以及誠實,而這樣的文字也更能表現(xiàn)出其書寫者的不凡。
眾多圣人一樣,坊間也流傳著許多關于甘地品格的故事。
甘地和方糖
有一天,一位來自偏遠地方的貧窮婦女和她的兒子去拜訪甘地。
大家都仰慕甘地,視他為眾人當中的智者。她來到甘地所在的地方,對他說:“我的兒子非常敬愛您,仰慕您,您讓他做什么,他都會照做的。我想請您幫個忙,我兒子有糖尿病,就要死了,卻又控制不了吃方糖,他吃方糖跟著了魔似的。這樣下去他會死的。請您給他點兒建議吧?!?/p>
于是甘地笑著看了看她,然后讓她帶兒子離開,四周以后,也就是一個月之后再來找他。
她的兒子就坐在那里。而她的住處又離甘地的住處特別遠。他卻叫她一個月之后再來。甘地確實很忙,有好多人在他那里討教,那么甘地會去重視這件事情嗎?
婦女有點生氣,她對甘地說:我是從大老遠來的,有很多人在等著您,這個我能理解,可是...甘地仍說:請您一個月以后再帶你兒子來吧。這位女士生氣地離開了。而且她決定不再來了。

過了幾周之后 她冷靜下來了。她決定還是得回去找找甘地。因為她的兒子仍舊不停地吃糖。婦女帶兒子再次去找甘地。甘地在人群中間看到了他們母子,他丟下所有人,朝他們母子走去。
“請過來,你就是四周前因為你兒子愛吃糖來找我的那位女士吧?”
“是?。∧€記得我?”
“當然了!”
甘地把她兒子帶到自己身邊,對他說:“我強烈建議你不要再吃方糖了,這都是為了保護你的健康,你能答應我嗎?”孩子回答道:“我答應您,一定會按您說得做!”婦女不解地問:“我不明白您為何不在四周前就教他這樣做呢?”
甘地回答道:“因為在四周前,我也常常會吃方糖上癮。我跟你兒子有著同樣的問題。我自己都這樣,又怎么能給你兒子建議呢?可是,我下決心在四周內(nèi)改掉過度吃糖的毛病。今天我有足夠的勇氣讓你兒子聽從我的建議,因為我就是個榜樣,我給你的建議,我自己也做到了?!?/p>

什么是圣人?被稱為圣雄的甘地曾說:“只有內(nèi)心純潔,才能得見神靈。要克服內(nèi)心的欲望,在我看來,要比用武力征服世界還困難。我必須要低到塵埃里。一個人只有真心甘居末位,才能獲得救贖。”
記得中學歷史課本里面說過,甘地在非暴力不合作運動中出現(xiàn)暴力事件時立刻終止了該運動,這充分體現(xiàn)了資產(chǎn)階級在革命中的軟弱性。但是插圖中紡車旁邊的那個瘦骨嶙峋身披白布的甘地,卻顯然不是“資產(chǎn)階級”的形象。為了給千萬學子洗腦,上個世紀曾經(jīng)存在過的最偉大的心靈之一就這樣被一句話定性了。于是國人皆以為非暴力不合作反映了印度民族資產(chǎn)階級在反帝斗爭中的動搖性和妥協(xié)性,只曉得槍桿子里面出政權。

而他顯然不是一個能夠用階級理論來分析的人,他是跨階級跨種族的。
他也不是一個政客,政治從來都不是他生活的中心。
他貌似也不是一個典型的宗教信徒,他堅守他的信仰,卻一直在反對宗教中反人類的成分。
所以愛因斯坦才會這樣評價甘地:后世的子孫也許很難相信,世上竟然真地活生生出現(xiàn)過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