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哲學家貝克萊(Berkeley)有過一句概括性的話語:存在即被感知(To be is to be perceived),貝克萊是想說被另一個心靈所看見才能證明某事存在。在客觀心理學中,社會化的人在進行交往過程中,他人對我們行為的回應也證明了我們所發(fā)出的信號是存在的,信號存在,所以我們也存在,這就是“存在感”。
我們當然不能像笛卡爾、貝克萊那樣的哲學大師相比,他們耗盡畢生精力,也在探尋“存在感”的邏輯層面和事實層面的解釋。我們只能,管中窺豹,從生活中感悟存在感。
小嬰兒如果無法得到周圍大人們及時而有效的回應時,他們就會采取大哭大鬧的方式,來贏得關注。
學生時代成績壞的孩子,往往通過調(diào)皮搗蛋惡作劇,來取得同學們的注意,通過各種頑劣的手段,獲得關注。
步入社會,我們很在意同事、領導的眼光,你費神費力表現(xiàn)自己,為的就是那一點認可和支持。
一對戀人發(fā)生矛盾,他們習慣假意對對方漠不關心,不理不睬,一場冷戰(zhàn)就此拉開帷幕,一旦冷戰(zhàn)結束,兩人又如膠似漆,這也正是對對方存在感的巧妙抹殺,以博取對方的重視。
存在感如同呼吸一般,伴隨著我們的一生,講不明也道不清,但它就是那般實實在在的存在著。存在主義心理學家,羅洛梅(Rollo May),認為,存在感是心理健康的重要標志,存在感的缺失會帶來價值感的缺失。
存在感是如此重要,難怪在雙方聊天中,一聲低質量的回應“呵呵”,就當之無愧成為抹殺對方存在感的必殺技。
我的一位摯友,在經(jīng)歷了第二次婚姻后的某天中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嘿,我終于可以回答你,我為什么離婚了?那就是存在感”,我聽完大吃一驚,“在第一段婚姻中,我為家庭做了很多很多,我的老婆,整天頤指氣使,即使在外面,他當著外人也仍然這樣,其實我并不怕累,而是覺得自己從未被重視。第二段婚姻中,我的老婆除了對我無微不至的關懷外,當他需要我當眾去做一件事情時,她說話的語氣和態(tài)度,也讓我覺得心甘情愿,當午后燦爛的陽光照進衛(wèi)生間,看著鏡子上的自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這就是存在感,我為自己的離婚決定感到值得與慶幸”…他一直在滔滔不絕述說自己的興奮,我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也正是這位朋友的一通電話,促使我寫下這篇文章。
我們一方面渴望存在感,希望被注意被重視,另一方面存在感又是別人吝于給予的東西。很多時候我們吝于給別人投去期許的目光,和一聲“您辛苦了”這樣的肯定。
存在感有多么重要,我們都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和朋友一起爬山,你彎下腰系了根鞋帶,突然發(fā)現(xiàn)大家,有說有笑都走遠了,留下你站在原地,唏噓不已。
說好的同事聚餐你因為堵車遲到了五分鐘,發(fā)現(xiàn)大家已經(jīng)開吃,氣氛當時就很尷尬,這其實就是存在感的缺失給我們最直觀的感受。
世界上有這樣一群特殊的群體,人們習慣把他們稱為“星星的孩子”,他們需要被持續(xù)關注,獲得存在感才是讓這些,自閉癥兒童獲得新生的唯一方法。
不管如何,請善待周圍每一個人,給他足夠的存在感,也許一句微不足道的言語,或許世界上就少了一顆痛苦的靈魂,你從中得到了快樂,也正是生命饋贈給你最無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