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年初,當我決定離開創(chuàng)業(yè)的團隊那一刻,我就在心底給自己一個暗示:無論如何,也要與過去說聲再見了。
關(guān)于徒步三環(huán)這件事,來源于我對好友說過的一句話:我要用腳徒步走完成都的所有主要街道。
其實,往前追溯,還是由于2017年定下的軍令狀:營業(yè)額沒有到達多少,就跑三環(huán)。
那一次立軍令狀我沒在場,財務(wù)總結(jié)之后,我做好了與大家一起跑的準備。
大家沒有跑,我也沒有機會,陪著大家一起。
成都三環(huán)路,于我們而言,有著特殊的意義。在去年,那些風雨交加的雨夜,我們抗爭著疲憊,開車行駛在成都三環(huán),把每一個立交都記了個遍。
諸如前面說的,我們沒有去執(zhí)行跑完三環(huán)這件事,就像我們一次次忘了自己的誓言和承諾一般,一次次打著自己的臉。
原本準備從南部回到成都之后,便回達州出差,因有要事,導(dǎo)致不得不臨時改變計劃。好在,有5月5號一天的休息時間。
“我要挑戰(zhàn)三環(huán)!”我信誓旦旦地說。
為了給自己壓力,不讓自己反悔,我在空間朋友圈說著我的計劃。
是的,我想讓大家監(jiān)督我,也是為了讓我自己監(jiān)督我自己。試想一下,我若退縮,該是有多打臉。
第二天我獨自一人從住所出發(fā),踏上了徒步三環(huán)的旅程。本來前一天有個小伙伴說好的要跟我一起,然而卻由于其它不可抗拒的因素而退出。
也好,免得我有一個訴苦的對象。
三環(huán)全長51公里,而步行繞著外圈,則是55公里。加之整個路段擴容施工,很多地方會繞行,導(dǎo)致最終我的行走路程達到了62公里。當我回到家看到這個數(shù)字,著實被嚇了一跳。
我天生平底足,與普通人而言,在腳力上我并不占優(yōu)勢,甚至,這是我的一大短板。
然而,意志力,卻不是由是不是平底足而控制的。
16年初,龍門教育在普光班補習班,我們幾個人每天早出晚歸,均是靠步行。每天三萬多步,導(dǎo)致我的腳出現(xiàn)了嚴重的問題。
但也因此,我對走路這件事,不在那么畏懼了,甚至有時候我很享受這個過程。
當我一個人走在三環(huán)路上的時候,我的腦子里不斷浮現(xiàn)著我的過去,我周圍的朋友、兄弟、曾經(jīng)的合伙人、我的恩人們、我的前女友們的過去。
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人是因為什么而走到了一起?
因為愛。
我曾執(zhí)念于一段故事,這段故事讓我從一個熱血少年成長為一個逆來順受得過且過的大叔。這不僅讓我周圍的人感慨“傷仲永”,也讓我自己深深地陷于對自己的愧疚之中。
我曾喜歡站在雨夜里,感受大雨滂沱,淋一身雨水,把自己弄得稀里嘩啦。我曾喜歡鉆進一個沒有出口的死胡同,卻妄想在那里找尋到解脫的機關(guān)。
我曾一度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把自己裹得緊緊的,周圍的你們都沒有辦法完全理解我,也不知道如何下手,來拯救這個快要玩物喪志的人。
有朋友說,徒步走三環(huán),是個瘋子嗎?
有人說,你是個傻逼吧,不會騎車?不會坐車?
而懂我的人則說:“我在終點等你”。
當我走到龍?zhí)兜臅r候,剛好20公里,我的腿開始有了反應(yīng),我只想躺下,不想再邁開了。我坐在一個新修的公交站,花了十分鐘吃了一點零食,喝了一瓶紅牛,便又開始了繼續(xù)的旅程。而這一次,我再也沒有停下過,直到終點。
從出發(fā)時的昂首闊步,到最后那二十公里的佝僂著前進的形象,我很慶幸沒有人陪我。我不知道自己最后的行走神態(tài)是怎樣的,我也不敢想,那是多么丑。
在路上的時候,我遇到很多騎行的朋友,他們組隊騎完三環(huán),我挺羨慕他們的。
至少,有人同行。
直播三次,有人看熱鬧,有人一直關(guān)心我,有人冷嘲熱諷。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像個老太婆一樣,扭著屁股,含胸駝背地走著,給這個城市,帶去了一點讓人笑話的現(xiàn)象。
而徒步三環(huán)并非徒步三環(huán),而是向自己宣戰(zhàn)。向懶惰的自己、懦弱的自己、得過且過的自己、萎靡不前的自己宣戰(zhàn)。
同時,找回熱血的自己。
我一次又一次掙扎著,要不要打車回去,反正也沒人看得見。而另一個聲音,便是一直徘徊在腦袋里的“慎獨”。
欺騙別人很容易。
欺騙自己,我做不到。
當我拼了命像一只狗一樣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我的心終于落了地,全身瞬間無力,癱軟著無法向前。
好在謝天謝地,我這個平底足,走完了123里的三環(huán)路,沒有放棄,也沒有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