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是時代手中的玩具
——嚴(yán)歌苓小說集《天浴》讀后
讀完了嚴(yán)歌苓的短篇小說集《天浴》,再一次沉浸在小說那種更多的存在與現(xiàn)實中想象的類似虛幻的美與丑中?,F(xiàn)實永遠(yuǎn)比小說精彩,但是現(xiàn)實永遠(yuǎn)沒有小說有意境有韻味,因為現(xiàn)實比小說殘酷,不是嗎?
讀完《天浴》小說集里的小說《倒淌河》,難過的想死,這難過源自于我和主人公阿尕一樣,明知卑微,卻在卑微中不屈。“卑微”的感受,一萬次的想死,“不屈”的掙扎一萬零一次屈辱的活,這就是現(xiàn)實……當(dāng)然,這不是作者創(chuàng)作這篇小說的原意、寓意吧,這只是我讀出的感受。《倒淌河》實際是愚昧向文明過度的疼痛,就像嬰兒出生帶給母親的疼痛;《倒淌河》也是時代的疼痛,物極必反的突圍碰撞的疼痛;《倒淌河》是人性的疼痛,人性與生俱來最原始的本能的情、最原始最本能的愛與俗世意圖重塑人性的這些本能與原始掙扎對抗的疼痛。這大約才是《倒淌河》要表達(dá)的吧。
集子里的《少尉之死》,讀完后不住地想到,“劫貧濟(jì)富”的英雄,想到膀?qū)挾菆A的貪官譴責(zé)、制裁、審訊著納稅人無法生存而犯下的一個一個小錯、小罪而受罪受審受刑。少尉還不是這么幸運,少尉只是小到想滿足一下自己的小小的物質(zhì)心愿,而誤殺了一個搜刮他的上司被處決刑場。
《老囚》是個父親,莫名其妙的被時代囚禁30年,受盡折磨九死一生熬到釋放,然后又被親情囚禁。然而他似乎樂在其中。如果他不這樣,還能咋樣?!
《愛犬顆韌》,是人與動物的較量、言和,是動物與人的跨空間溝通融合。人和人,不同地位不同階層的人和人之間往往比不上人和動物和狗之間的默契、信任、融洽,人的殘暴比動物隱蔽但一點也不比動物仁慈。動物只有本性,而人卻會喪盡天良。
這些小說沒寫歷史,然而,每篇小說都深深地打上了時代的烙印,每篇小說中每個人(也包括顆韌這條狗)都沒能逃脫時代車輪的碾軋。生活在每個時代的人其實都是如來佛手心中的孫猴子,都是時代手中把玩的玩具,不管人性的原始還是被扭曲。
在小說的閱讀中,讀者總會情不自禁和故事產(chǎn)生共鳴,盡管那個共鳴或者不是作者的初衷也不是作者在他的故事中想要表達(dá)、有意表達(dá)的深度和厚度,然而“一萬個讀者就有一萬個《哈姆雷特》”。
想必,每個讀罷小說集《天浴》的讀者,都會有一個自己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