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什么時候著了涼,感冒伙同鼻炎咽炎以排山倒海之勢向我襲來,鼻塞,流鼻涕,咯痰,咽喉痛,嗓子完全失聲。
? ? 在人員緊缺的城南,實在不能輕易請假,因為大家都很忙,不能給別人添麻煩。于是,啞巴一樣的我正常上班。剛進食堂,拼命擠出了個“早”字,想與一直一起吃早飯的同事打個招呼,奈何這嗓子像那被沼澤吞沒的最后一根頭發(fā)一樣,最終淹沒在并不嘈雜的食堂里,真的,我的聲音用“氣若游絲”來形容毫不為過。
? ? “臭娟兒,嗓子怎么倒了?”一向與我開慣玩笑的璐璐關切地問。我說不出話來,只是指指喉嚨,她接著說:“你別開口了,保護嗓子,我待會兒讓娃給你送胖大海,胎菊還有潤喉片?!?/p>
? ? 早讀課到班時,璐璐送的關心早已靜靜地在講臺等待。孩子們很快發(fā)現了我的異常,因為我沒有用語言回復他們的問好,只是微笑點頭,然后走上講臺,在黑板上寫下早讀課的任務。聰明的孩子們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認真開始早讀。

? ? 下課了,孩子們到辦公室送作業(yè),送完都在我桌旁遲疑一下,欲言又止,我明白他們是關心我的嗓子,所以,我用微笑回答,用輕松的眼神告訴他們我沒有事,看著他們帶著并不確定的表情一一離去。
? ? “周老師,給你!”一向害羞的易易遞給我一盒糖,定睛一看,是爽喉糖,還是有點小貴的爽喉糖,據說,這是她求了媽媽好幾次,媽媽才給她買的。我扒開蓋子倒了兩粒放進嘴里,轉身把盒子給了她。孩子很開心,接過糖盒飛快地跑了。

? ? 第一節(jié)又是我的語文課,完全開不了口的語文課怎么上呢?——“指手畫腳”看口型“筆走如飛”!孩子們比往常的任何時候都安靜,仔細看著我的口型和手勢,猜測我的意思。蔣子祺、姚淵、王一帆、凌藝琪、王若雪、黃志恒、賈子軒他們還當起了我的小翻譯,把手語和口型變成了指令,課堂竟然也順暢地進行著,他們小組討論交流,舉手發(fā)言,提筆記筆記,似乎我的嗓子并沒有影響他們的學習。偷懶的小李在走神,我盯著他,旁邊的孩子趕緊用手臂杵了杵他;愛說話的小陶又憋不住了,只聽有人不滿地數落他:“周老師嗓子疼,你還說話,不自覺!”小陶滿臉通紅,趕緊閉嘴;回答問題的聲音小了,我指指耳朵,蔣子祺趕緊說:“周老師讓你調高音量,她聽不清楚。”……雖然不能開口說話,可我的指令卻可以由不同的人正確地發(fā)出,忍不住要表揚他們,不住地豎著大拇指,一節(jié)課的教學任務順利完成,心里甚是高興。

? ? 中午,在辦公室等待值班,收到搭檔秀梅的微信,非要替我值班,讓我好好休息。實在太感動,忍不住發(fā)了朋友圈,但還是不好意思給她增加負擔,于是跟著去了食堂。不料,她堅決不同意我上班,說我要“強制閉嘴”,讓我去辦公室休息。這一睡不要緊,疲累加感冒的我,昏昏沉沉的躺了兩個多小時,醒來時,已經第二節(jié)課下課了。秀梅告訴我,是刁主任幫我上的綜合實踐活動課,且沒有人要求他上,是他主動來代課的。

? ? 我依然精神不振,秀梅說第三節(jié)課她繼續(xù)替我上,頭昏腦漲的我沒有堅持,坐在躺椅上半天也沒有動彈。張卉讓我多喝水,說話間就端來一杯熱水放在我面前;陳璐問我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點什么;王琴抱來被子,讓我繼續(xù)躺……
感動一浪接著一浪,把我緊緊包圍。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來自身邊的溫暖。這些可愛的孩子,這些暖心的同事,都像親人一樣關心著我。“天黑有燈,下雨有傘,一路良人相伴!”說的不就是這個幸運的我嗎?雖然,鼻塞依然讓我無法安然入眠,咳嗽讓我深夜躺不住,坐在床上,但想著這些溫暖,覺得身體也沒有那么難受了。
感謝你們,感謝有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