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是我看的毛姆的第1本小說。說實話,這本書沒有震撼到我,書的一些細節(jié)沒有深深的打動和觸動到我,對人物也沒有很深的共鳴,但是故事的內核有引發(fā)我的思考。
01
很多人都是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是一個正常女孩,她是我們絕大多數人,而且是絕大多數人當中活得非常好的那一類人。
像她這樣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敢于承認和追求以及選擇的人,其實也很勇敢,活得很快活。
雖然后來因為對拉里的愛而不得,她對蘇菲的各種言語和行徑很惡劣,還故意把酒留在房間,引誘蘇菲喝酒,破壞蘇菲和拉里的婚禮,但是她挺真實的。
人性往往幽微而復雜??赡茉谀壳暗碾A段,不管是對于生活還是對于人性,我都抱有一種非常悲觀的看法。作為個體,我不敢對人性抱有太多期待。所以對于書中的人物也就多了一絲理解和包容。
我很欣賞伊莎貝爾。她實際,優(yōu)雅也勇敢。
02
不是人人都可以做拉里
拉里輾轉反側,從巴黎到德國,到波恩,隨后到印度,終于找到了他所認為的真理。
他真幸福,一個人能夠能夠想清楚他最在意的那個問題,能夠找到答案,一定可以獲得內心的安寧和平靜,一定是心思清明的。我好羨慕拉里,但是不是人人都可以做拉里,不是人人都可以去模仿他的軌跡。
生活在俗世社會,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在物質尚未得到滿足的前提下,普通人鮮少有時間和精力去追求精神上的解脫和成就。
當然拉里之所以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答案,除了財力上的支持,也歸結于他強大的內心和他身上極為珍貴的品質,所以我不僅僅羨慕他,我還佩服他。
即便有錢,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那么不顧世俗社會的規(guī)范而行事的,他可以不接受長輩提供的體面工作,可以理智地拒絕所愛的人。他頭腦清醒,極具專注力。
大家都玩的游戲,拉里選擇不玩,他不怕被邊緣化。但是凡塵俗世當中有幾個人能夠無所畏懼呢?拉里的追求,從結果上或者長的時間線上來看是比較瀟灑的,但是過程中也經歷了不少艱難之處。
在豆瓣上,點贊數最高的書評的作者說到,相對于西方人,華人要做拉里這樣的嘗試更為不易,因為我們就是一個關系社會,從出生起就被關系深深束縛著,被人看得起是刻在基因里的天性。這種在乎別人眼光的心理是強大的枷鎖,使我們的心靈不得自由。
的確如此,不是人人都可以效仿拉里,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成為他,我覺得目前的我就做不到。不管是從物質層面,還是從精神層面。
很早之前我就想清楚過,我就是一個大概率女孩,大多數做的事情就是我大概率會做的事情。
但是我是不是真正內心想成為拉里但是又囿于現實,而無法成為拉里呢?我是不是真的羨慕他,如果有條件就一定會像他一樣走出具體的生活,去遠方尋找意義呢?
好像也不是。我佩服他可以有條件,有勇氣不走大多數人的路,追求自己的路,但是我想要的生活其實跟大多數人區(qū)別不大,無非就是工作收入能讓我比較體面舒服地生活,家人朋友平安健康,常伴身邊,平時有時間去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果以后真的能結婚,那就再加上擁一個合拍的伴侶。
我并不追求一種特殊的生活。拉里竭力尋求生活意義和終極真理,但是通過過去幾年的探索和思考,我似乎已經朦朦朧朧找到了生活的意義——熬過苦難,追求體驗,追求內心的平靜。
總而言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和吃苦,拉里到處漂泊,尋求意義吃的是一種苦,我們?yōu)榫唧w的生活和目標奮斗,吃的是另一種苦。各有各的選擇,各吃各的苦。
03
什么是活著的意義和追求?
從生物學或者宇宙學的角度來說,人的存在真的是沒有意義的。從生物學來看,活著就是活著,人只是由一堆物質或者細胞構成的;從宇宙的角度來說,就連地球的誕生都只是偶然,更何況是人類呢?地球存在著這么多的生物,可只有人類有思想,有煩惱,會思考活著的意義,會想要找到答案。
我也很想知道真正的幸福是什么?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從讀大學起我就陸陸續(xù)續(xù)地思考這些問題。
我很想知道,在這個痛苦是人生常態(tài)的世界上要怎么泰然地活著,要怎么獲得內心的平靜,獲得真正的幸福和快樂?
隨大流的我現在也在追尋著很多世俗目標。在我的理解里或者現實告訴我,這些世俗目標的獲得,是內心清明快樂的基礎。
有一個我關注了五六年的公眾號作者,叫做李小墨。在自己的文章中,她分享成長歷程,記錄生活日常,我看著她一步一步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自律,更有效率,最終在杭州買到了自己的夢中情房。
可是在實現了這個人生大目標之后,她的生活信念和意義開始發(fā)生了轉變,經歷了很長的一段動蕩期。以前的她追求極度自律,達成目標,現在的她覺得這些事情都沒有那么重要了,她不想再過那種極度拼命,時間都被工作充滿的生活了。
她想要活得輕松一點,放松一點,研究怎么樣才能跟一家人過得更開心更幸福。
可是你看,是在實現了一個重大的人生目標之后,她內心才會發(fā)生這樣的轉變的。作為剛畢業(yè)一年的人以及在我的價值觀體系里,我暫時沒有資格這樣做,我得先實現一些目標,才有空間、精力和資本去考慮那些東西。
并不是說這些東西就一定是相悖的。而是我確實沒有辦法只追求精神世界,沒有辦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當然像拉里那樣,純粹追求精神世界,也不是我想要的,就好比,梭羅在瓦爾登湖旁獨居兩年寫了《瓦爾登湖》,我樂意采擷這份精神果實滋潤自己,但不會希望自己也可以在四下無人的幽靜之處獨居數日。
后來我還發(fā)現,每當自己正兒八經開始思考精神世界的時候,就是我想逃避現實世界的時候。當我投身于現實,積極面對現實,積極行動解決現實中一個個問題的時候,我不會羨慕拉里。什么時候人會思考生命意義這些形而上學的東西呢?遭遇不順,感到痛苦的時候。
豆瓣書評里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在透徹和絕望之后,在生活茍且而零碎的細節(jié)里,也許,也許,我們千瘡百孔的人生也終將能被精神可能性的光輝照耀。”
是啊,精神被照亮是發(fā)生在“透徹和絕望”之后,一個人的生活順暢且快樂的時候,誰會去思考“人為什么活著”這樣的問題。
但是,即便痛苦和絕望讓我們內心生出這種詰問,積極地投身于具體的生活也才是面對生命意義這類詰問的最佳方案。
所以,對我而言,積極地投身生活才是應對虛無的最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