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排列的邏輯（二十九）

——經(jīng)典美文的圖式是怎么形成的

經(jīng)典美文之二十九：以《燕子》為例

今天，我又重讀了鄭振鐸先生的《燕子》。這篇文章語言優(yōu)美，能夠給讀者以美感的熏陶。

在開篇，作者給我們描繪了燕子的外形：

一身烏黑的羽毛，一對輕快有力的翅膀，加上剪刀似的尾巴，湊成了那樣可愛的活潑的小燕子。

作者抓住了燕子的羽毛、翅膀和尾巴，寫出了燕子活潑可愛的外形特點：羽毛的特點是烏黑的，抓了顏色來寫；翅膀的特點是輕快有力，抓住其功能來寫；尾巴的特點是剪刀似的，抓了形狀來寫。首先給我們一個靜態(tài)的燕子的形象。

接著要寫燕子的動態(tài)畫面了。但是，在寫燕子的動態(tài)畫面之前，先給燕子的出場安排一個背景：

二三月的春日里，輕風微微地吹拂著，如毛的細雨由天上灑落著，千條萬條的柔柳，紅的白的黃的花，青的草，綠的葉，都像趕集似的聚攏來，形成了爛漫無比的春天。

作者要表達的意思，就是春天來了，所有春天的景物都“像趕集似的聚攏來”。這是在為燕子的出場布景。作者抓住了輕風、細雨、柔柳、各色的花、青草以及綠葉……這些春天的美好景物都來了，燕子也該出場了。

這時候，那些小燕子，那么伶俐可愛的小燕子，也由南方飛來，加入這光彩奪目的圖畫中，為春光平添了許多生趣。

這是一幅動態(tài)的圖畫。來鬧春的除了有上面的輕風細雨、青草綠葉等等，還有這伶俐可愛的小燕子。以上兩句話是文章的第二自然段，句與句之間是承接關系。銜接的時候，用了“這時候”來自然地銜接。

上面只是寫燕子趕來了，但是并沒有具體地描寫它們的形態(tài)。接下來就是特寫鏡頭了：

小燕子帶了它的剪刀似的尾巴，在陽光滿地時，斜飛于曠亮無比的天空，嘰的一聲，已由這里的稻田上，飛到那邊的高柳下了。

另有幾只卻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橫掠著，小燕子的翼尖或剪尾，偶爾沾了一下水面，那小圓暈便一圈一圈地蕩漾開去。

那邊還有飛倦了的幾對，閑散地在纖細的電線上休憩——嫩藍的春天，幾支木桿，幾痕細線連于桿與桿之間，線上停著幾個小黑點，那便是燕子。多么有趣的一幅圖畫呀！

這三個自然段，是對燕子的特寫。這三個自然段分別寫了斜飛于狂亮無比的天空的燕子、橫掠于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的燕子，以及停在纖細電線上的燕子。描寫的語言比較細膩。在段落之間，從寫這種形態(tài)的燕子，過渡到寫另一種形態(tài)的燕子的時候，分別用了“另有幾只在……”“那邊還有飛倦了的幾對……”

因此，這篇短小的寫景散文，邏輯是非常清晰的。從燕子的外形，到寫燕子加入春天的盛會，到對燕子的三個特寫鏡頭，條理是非常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