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偏殿內(nèi),籠罩在一層緊張的氛圍中。
殿內(nèi)侍立的弟子,看著一臉陰霾的掌教,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奉上熱茶之后,便退立一邊,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觸了什么眉頭。
“師兄,”白羽長老走了進來,揮了揮手,示意眾弟子退下,“師兄,你犯不著生這么大的氣?!?/p>
“哼!”羅胤真人將手中茶杯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茶水四濺而出,“生氣?我生什么氣?”
他閉上眼睛,竭力忍耐了一會,發(fā)現(xiàn)還是平靜不了,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白羽,你說說,你說說,這都是些什么事??。‘敵跏钦l,跪在全天下人的面前,跪在修真界全體同道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說,從此以后退出修真界――”他一邊說,一邊在白羽面前走過來,走過去,抒發(fā)心中憤慨,“――不再過問修真界的事,就為了那個妖女?。?!他就舍棄了自己秉持多年的‘正道’!”
“師兄――”
“現(xiàn)在好了,本來就要到手的道盟副盟主的位子丟了,辛辛苦苦策劃了數(shù)十年的‘回天計劃’也隨之破產(chǎn)!……”
“師兄?。?!”羅胤真人兀自喋喋不休,白羽無奈只得加大了嗓門。
“……都現(xiàn)在這個時候,他還回來干什么!――嗯,師弟?”對于自己這個號稱龍虎山諸葛的師弟,他還是相當重視的。
“不管前事如何,梅師叔都不是言而無信之人?!?/p>
“――你還稱他為師叔――”羅胤勃然大怒。
“他雖不是龍虎山弟子,可他和青崖師叔同輩,這樣稱呼他并不過份。我想,他此次前來,并非為我等而來?!?/p>
“不是為我們而來,那他是――”
“他和青崖師叔一向交好……”
“哼,他們兩,紅梅,青竹,梅蘭竹三劍仙,可是青崖師叔不是,早就離開龍虎山了嘛,這他怎會不知?”
“青崖師叔是離開了,可是,太師傅他老人家不是還――”
“哦,也對,太師傅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對他又多有關愛,也算他還有點良心?!?/p>
白羽心中苦笑,自己這個脾氣暴躁的師兄雖然道法高深,一手紫雷天法更是名震天下,但思考問題起來,總是一根筋。梅時雨退隱多年,不問世事,這次迫不得已登門,必有要事,只是不知是會是什么重大事情?
他把最近修真界發(fā)生的事情,在腦中梳理了一邊,還是毫無頭緒,只能搖頭放棄。
“師兄,云松他們師徒倆還在殿里等著呢。”
“哦,那你就讓他倆出面,直接把他帶到后山無極峰便是了?!?/p>
“是,師兄?!卑子疝D(zhuǎn)身出殿。
羅胤又叫住了他,“記住,絕對不能讓他踏入五雷大殿一步!”
白羽當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不入五雷大殿,不進山門,便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踏入龍虎山,當然也就沒有進入修真界……
五雷大殿內(nèi),云松兩師徒仍然跪坐在那里。
“你們兩個起來吧?!?/p>
“是,謝謝白長老。”兩人立即起身。
“白長老,掌教真人,他……”
“沒事了?!卑子饠[了擺手,又喚道,“云松,你去把那位客人領到無極峰?!?/p>
無極峰?師徒倆一陣不解,但還是恭敬答道,“是,弟子領命。”
山門處,老板正在打量著山里景觀,自己已經(jīng)數(shù)十年沒來了,景,依然是舊景,人卻多不認識了,白云蒼狗,莫過于此。
“梅前輩,掌教真人有令,請你隨我來。”云松沒把人請進大門里,反而對著一條偏僻小徑說道。
“有勞了?!崩习甯松先?。兩個人在青松翠柏中不斷穿行,小路起起伏伏,如波浪一般,一座座巍峨險峻的山峰被他們睬在腳下,一直走到路上殘雪漸稀,氣溫上升,云霧繚繞為止。
“稟前輩,前面便是無極峰。”云松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說道,此時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這座山頭的斷崖處,周圍氣溫如春,已不見絲毫寒意。
斷崖前是翻滾不定的云海,云海厚重猶如屏風,云氣遮住了人的視線,直至一陣風吹過,云散了些,才露出了云海里山峰的真容。此峰峰頂竟還在著云海之上!
兩峰之間,白茫茫一片,沒有道路,沒有架橋,甚至連根鐵索都沒有,真不知該如何過去!
“有勞道友了?!崩习暹€是面不改色。走了這么長的路,他還是氣色如常,連呼吸都未亂。
說完,便直接一只腳踏在了空中。
小心,下面可是萬丈懸崖!云松驚呼!
老板卻不管不顧,把另一只腳也踏了上去,整個人浮在云海之上,如履平地。瀟灑的身影,飄飄欲仙,眨眼間,沒入云霧間……
云松驚呆在了原地,連劍都不用,他是如何飛起來的?莫不真的是神仙下凡?!
“真是沒有想到,有人竟然可以把御風術練到如此境地!”
“師傅!”
“白長老讓我來接應你。”
“師傅,您聽說過這位前輩嘛?!?/p>
“這個嘛,有所耳聞,有所耳聞吶?!?/p>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云海之上,老板一步步慢慢靠近了無極峰頂。
整個峰頂,刀削般的平地,雖然不過寬闊不過三間房大小,但卻老樹怪石,靈芝異草,應有盡有,別是一番天地啊。
峰頂另一旁,一個老道,鶴發(fā)童顏,道骨仙風,正對著無邊云海,樂呵呵的拿著魚竿,釣著魚……
老板長跪于地,“不肖弟子梅璜,拜見元龍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