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以前,每次你“煽動” 我去你上大學(xué)的城市看看時,我總是找各種理由搪塞。
直到有一次和朋友和朋友聊天,她冷不丁地感慨: “如果畢業(yè)和愛情一樣總是姍姍來遲該多好?!?/b>
我怔愣了片刻,內(nèi)心卻早已思緒萬千。好像有件事即將被我拖延了四年。
坦白招來,我是一個不愛遠行的人,更是一個疲于奔波的人。
雖說你了解我的秉性也能理解我,但難免偶爾會故作生氣和我抱怨,說我不懂享受旅行的愉悅。彼時,我總是會輕易轉(zhuǎn)移話題,讓你束手無策。
去年二月下旬,你就早早收拾了行李,踏上遠行的旅程。
臨走前的數(shù)日,我們揪著并不寬裕的相處時間到處瞎逛,或約會或看電影。
某天從電影院出來,你還是不死心地像以往一樣探口風(fēng):?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X X 玩玩 ???我到時再送你回去?!?/p>
你的口氣真摯無比,我卻假裝和往常一樣敷衍你: “再看吧?!?/p>
短暫緘默,你的臉上還是掛著一貫溫和的笑容: “嗯,我等你來”。
很多時候,不去改變不是因為不夠深愛,而是因為當(dāng)這種愛日益滲入我的生活后就會讓我習(xí)以為常地接受。

?
都說當(dāng)局者迷,當(dāng)你長久地接受一個人的好時,時間會慢慢消殆你對這種“好”的深刻感動,心中的波瀾日益趨近平靜。
可能這也是我的朋友們常叨念我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緣故。
去年三月七日,我拋下了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顧踏上了你走過無數(shù)次的路程。一直到出站口,我才掏出手機瞥了一眼。
剛好晚上七點了,我撥通了熟悉的號碼。
“喂,我現(xiàn)在在動車站了,你能來接我嘛?”
“什么...你什么時候來的,我馬上去接你?!?/p>
隔著電話,腦海里卻能清晰地浮現(xiàn)你震驚的表情,頓時忍俊不禁。
等了好一會兒,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陌生人群,突然才發(fā)覺我好想你,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真不是因為矯情,只是突然覺得自己這么些年總是那么特立獨行,我行我素,一直以來都把自己心里的那份感情給忽略了,對你也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態(tài)度。
所以,在你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間,內(nèi)心深處五味雜陳。
“怎么來了也不事先說一聲,還自己偷摸摸地來?!闭Z氣中夾雜著斥責(zé)。
“因為想你了,想給你一個驚喜。”我第一次言笑晏晏地貧嘴。
雖然你的神情故作嚴肅,但我分明看到了你低頭時嘴角擴散的弧度。
我一直覺得深愛是不必言說的,但其實不全是,偶爾一次溫暖的話顯然是遠遠大于每天的糖衣炮彈所帶來的幸福感的。但是常久不講情話的兩人,總是覺得少了一點愛情的光澤和戀人之間才會有的悸動。

?
三天的時間,我們還是一起留下了很多不同于以往的快樂。
偶爾逛累了,走進網(wǎng)紅店休憩時,看著我手中的美食攻略,你就會開始捏著我的耳朵失笑:“有我就夠了?!?br>
偶爾出去時,雖然你不喜我提著電腦在途中臨時處理排版或其它工作,但是還是會幫我提電腦和解決問題。
這樣的動作,這樣的場景,這樣的畫面,形成了我從未假想過的「幾天戀愛時間」。
三天轉(zhuǎn)瞬即逝,本來我是打算自己回去的,只是一向溫和的你變得十分執(zhí)拗,非要專程送我到學(xué)校。
兩人都沒點破,可我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正悄然發(fā)生變化,不似以前的毫無波瀾,也不再是你單方面的熱情。
你大概不知道吧,和你揮手作別時,往日種種好像一下子涌入我的腦海,片段式的場景在腦中不斷翻涌呈現(xiàn)。
有人曾說:“記憶就像一個漏風(fēng)的老房子,風(fēng)來的時候,都是不請自來的”。
我想,離別就是我們的那場風(fēng),它攜著我們的一切紛至沓來。

?
四年前,我們是高中同學(xué),四年后,我們成了親密的男女朋友。
四年前的我,寡言慢熱,擅文弱理,是個典型的文科女,四年前的你,理性耿直,是個缺乏浪漫情調(diào)的理科男。
兩個本該在各自平行軌道上走著的人,就這么陰差陽錯地相交在一起,構(gòu)成了我們由 0 到180度漸漸擴大的幸福指數(shù)。
我們都憑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理想的大學(xué),雖然相距甚遠,雖然性格不搭,還是走到了一起。
性格都緘默的人都不擅長將喜怒哀樂顯露于人前,所以我們有過摩擦,有過冷戰(zhàn),有過氣到不想再見到彼此的念頭。
雖然過后先屈服的都是你,但我也知道了你對我的遷就。
我開始會反思自省,會主動低頭認錯,會站在你的角度理解你的難處。
日子一天又一天,我漸漸讀懂了你眼里一次又一次的震驚,不知道你是否慢慢讀懂我一次又一次的主動和改變。
戀愛關(guān)系對我來說,是一次成長過程,這中間,也需要通過那種漫長的凝視和咀嚼,才能日漸培養(yǎng)出自己對愛情的理解力。
你知道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很愛你的?大概就是我以最大的隱形動作向你靠攏時。
希望我們有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