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天,他留言,我走了。
那天,正好二月結束。
春暖乍寒,我把車仔細清洗打掃了一遍,晚上我依然沒有鎖車,萬一他又回來了呢。
我想過很多次為什么他不聯系我,至少我可以提供最基本的資助。想來想去,也許是因為尊嚴吧。想想如果是我最落魄的時候也很難在他鄉(xiāng)跟一個素未謀面的人開口,是同情,還是信任,真的難講。要低垂的頭,要躲閃著眼,吃免費的飯,拿伸手可得的錢,總會覺得低人一等吧。但愿他過得好。其實,那時我還不知他究竟是男是女。我又開始鎖車了,依然沒有修車。
后來在我確認他是男人時,她發(fā)了條語音鄭重的告訴我,大哥,老娘是短發(fā)妹子思蜜達~
我回復了語音,妹子,誰不是?
她說,我了個去。還想撩你。
我報之以哈哈
我曾問她經歷了什么,她沉默了很久回復了我六個字,私奔,被棄,遭偷。
我說,這樣你就長大了。
我們偶爾聊天,偶爾關心。簡短,利落。簡單,溫暖。
?
那二千塊,我沒有收,在第二天的時候退回去了。
故事似乎要結束了,因為一場相逢結識一個閨蜜,簡單又美好,互相安慰,互相鼓勵。
我繼續(xù)與客戶周旋,終于快要簽署合同的時候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在朋友圈發(fā)了一個信息,春季的衣衣在向我招手,等我來寵幸你們吧!她評論,棒。生活,依所愿般向著美好前進。
三天后,凌晨三點,神車遙控器突然震起,幾乎反射性的穿了睡衣往樓下走去。我甚至期待可以見一見這個素未謀面的姑娘,據說她終有一天會開著寶馬來到我的面前炫耀并帶我去江邊兜著風吃著涼皮,然后把碗筷放到最大最高的船上去做紀念。我曾笑言,那我請涼皮吧。
然而,車一直在報警,很多車都在報警,只有我下來了。原來不是她來了,是隔壁有姑娘要嫁人了。我失神的笑了。漫天絢爛的煙花就在此時飛向漆黑的夜空散開照亮整個夜空,照進我的心里,我想她一定是個堅定又傲氣的姑娘吧。畢竟約了我八十歲爬珠穆朗瑪峰,不是凡人啊。等我們渡完劫就美美的做上神去了。我拿起手機拍了美麗的煙花圖片給她,此時竟想起了你。
凌晨六點,她說,謝謝。媽媽生病住院,在手術中。我說,要幫忙嗎?她說,我會還你的。我轉了五千塊過去。
次日,我被拉黑。
南方三月的天,說冷不冷,說熱不熱,可我總覺得冷。
我去修車門鎖,半個小時就好了,十塊錢手工費。
我買了碗涼皮,開到江邊,坐到江堤上想一口氣吃完,卻總感覺風太大吹疼了眼睛,總感覺太辣了有鼻涕要流出來,總感覺這涼皮不是要我的那個味道,被擱置。
終究,在風聲中哽咽,在哽咽中嗚咽。
先生,下車請關好門。
無戒21天日更挑戰(zhàn)營第3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