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彈兒就像一發(fā)炮彈一樣一下子砸進了丑菊子的羊群。羊群瞬間翻江倒海起來,有的羊開始渾水摸魚,悄悄的奔著莊稼地的方向小跑過去。
嗖的一聲,一枚不大不小的土塊不偏不倚,正好打到這只羊的腮幫子上,羊疼得前腿兒瞬間立了起來,咩咩咩的叫聲里裹挾著一絲哭腔,然后調(diào)轉(zhuǎn)身來,不情愿但是又毫無辦法地回到羊群中。
鋼彈兒現(xiàn)在正在和那只發(fā)情的母羊打情罵俏,有一只小公羊不服氣地到鋼彈跟前挑釁,結(jié)果被鋼彈的大腦門兒一下子撞得東倒西歪。
丑菊子的鞭子雨點兒一樣落到鋼彈兒身上,一邊打一邊罵,不要臉的騷羊,快滾!
鋼彈兒倒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圍著母羊直打轉(zhuǎn)轉(zhuǎn)。
我跑進羊群,掄起鞭子,也一個勁兒往他身上招呼。
丑菊子扯著脖子,沖著我吼道,你咋個放羊的?自家羊都管不好,一天天舞舞咋咋的,趁早回家給你媽燒火去。
我這個氣啊,回頭就反駁道,你瞎嗎?我的羊群早就到了,你一個后來的還不趕緊繞道走,是不是故意找麻煩。
呸!真不要臉?。∧阍谀睦锓叛蚰??這是我們村里的溝渠,你睜開眼睛好好瞅瞅,越界了,知道嗎?丑菊子臉已經(jīng)漲得黑紅黑紅的,就像一塊煮熟了的豬血。
鋼彈兒連著挨了幾十鞭子,也有點兒撐不住了,滿眼不舍地離開了丑菊子的羊群,那只母羊也想跟著鋼彈兒走,被丑菊子一鞭子抽到腿上,咩地慘叫一聲,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我把鋼彈兒敢回了自己的羊群,丑菊子的也趕著她的羊急行軍一樣從另外的一條小溝渠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