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不是好人的人相愛的故事。今天外出,原來的文暫時擱置,先把這個超短篇給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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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旁邊一個人吐血倒地,仇小玲知道,伍令刃也死了,伍令刃雖然是她的同伙,但她也不得不罵一句,死有余辜!
她一邊戰(zhàn)一邊退,劍刺入某個人肩膀,只聽見對面驚呼一聲:“快!仇惡娘!她還有一戰(zhàn)之力!”
瞬間,她這邊壓力陡增,幾個人從樹上、地面幾個 不同地方朝著她包抄過來?!俺饜耗?你也去死!”
仇小玲知道今日必死,她已精疲力盡,不由的內(nèi)心一陣荒涼感,行吧,死就死了。
名臭江湖的仇惡娘今日也會斃命于此,所謂的江湖正道的除惡清繳計劃看來是成功了。
然而,異變突生,濃煙彌散出來,還伴著刺鼻的硝石味。“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周圍傳來陣陣慘叫聲、咳嗽聲。
咳咳咳,仇小玲的眼睛也被刺激的完全睜不開,喉嚨奇癢。她拿劍當(dāng)拐杵在地上,弓著身子看,一陣陣劇烈咳嗽。
這也太嗆了,她淚水漣漣地想著,毫無招架之力,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胳膊被誰扯了一把,被拖走了。
濃煙散去,仇小玲已不在原地,現(xiàn)場站立的人幾乎沒有。
地上倒了一片人,捂著眼睛哀嚎還滾來滾去的,就是活人,沒動的,當(dāng)然是死的了。
幾個江湖上臭名遠揚的惡人一動不動,已然死透了。
“是邱青蝠!他救走了仇惡娘!咱們繼續(xù)追!”
有人天賦異稟眼神極好,倒在地上也看到了那一閃而過的青色身影攜著一個人,從迷煙里逃出。
沒人理他,現(xiàn)在能爬起來的人都寥寥無幾。大家繼續(xù)滾地上哀嚎。
大家都不傻,死這么多臭名昭著的分子,應(yīng)該可以和自家掌門交代了,現(xiàn)在不使勁裝點傷使勁嚎掙點苦勞啥的,更待何時啊。
仇小玲被邱青蝠帶到一個山邊靠懸崖的幽深山洞里。真是死里逃生!她心有余悸地靠在在山洞里側(cè)墻壁上。
雖然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惡人,但她和他并不熟悉。
看著面色發(fā)青,活活一副病癆鬼樣子的他,這人從頭到腳到皮膚顏色,都是壞人樣子。
仇小玲警惕心不減反增:“你為什么救我”
這貨可是江湖上臭名昭著,惡人榜上有名又有姓的人,傳聞中他吸血吃人,他不會是逃命時順手把我當(dāng)儲備糧給截走了吧。
邱青蝠坐了下來,伸手捂住心口,臉色青的更厲害了。盡管他身形很敏捷,但逃出來還要帶個人很不容易,他也受了傷。
“一年前,你在潞州城里幫過我,這次順手撈了你一把,還恩而已”
幫過他?一年前潞州城里,她要殺的人恰好不在,自己撲了個空,臨出城時,撞見邱青蝠躲在青瓦胡同里面,像是受了重傷,就把自己沒用上的止血散等幾瓶藥扔給了他。
“你放心,明天我就走,不會賴上你的。”仇小玲有自己的秘密,也不想和別人待一起,更別說這個傳聞中會吸人血的人。
“隨便你,不過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外面的人等著把我們一網(wǎng)打盡。”
“我們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死一個少一個,這難道不是更好嗎?”
仇小玲看著他的樣子,雖然年紀(jì)輕輕的,但很瘦,加之面色發(fā)青,感覺不久將會辭別于世。
她笑了一聲,“不過你也用不著別人去殺,我看你這樣子,好像本來也活不長”。
邱青蝠靠在洞口,盤腿打坐,沒有理她。
這時仇小玲肚子咕嚕作響,好嘛,自己的傷口本來就在流血,人又餓了,真是雪上加霜。
“我出去探探情況 ”仇小玲其實是想出去找點吃的,她禁不住餓。
她掙扎著站了起來,這一下天旋地轉(zhuǎn),她趕緊扶住凹凸不平的洞穴墻壁,腰間的傷口最深,這一動,衣服外面隱隱滲出血跡。
“我說過你不要輕舉妄動”,邱青蝠背對著她,靠在洞口, 像是在警戒。
“他們晚上很可能還要在這附近掃蕩一次,你這樣子出去就是送死,真是白瞎我救你?!?/p>
話雖這樣說,邱青蝠自己打坐休息一會兒之后,卻出去了,說是自己更擅長打探情況。
天快黑時,仇小玲聽到了動靜,餓的發(fā)慌她睜開眼,看見病癆鬼模樣的邱青蝠回來了。
“除了你我,陸人屠好像也逃脫了?!彼恢皇掷锾崃藘芍话胨啦换畹耐米?,另一只手給仇小玲遞了一個瓦罐。
仇小玲接過來,里面是半罐稀粥,和泡在里面泡發(fā)白了的咸豆子。
他去外面是弄吃的去了,居然還能給我弄來了粥,是偷的農(nóng)戶的?連別人晚飯偷來給我了,那他吃什么?
抬頭時,她看到了一副恐怖的畫面,邱青蝠兩只手抓住兔子,低頭一口咬在兔子脖子處,使勁的吸吮著兔子脖子的血,兔子兩個腿劇烈的掙扎,但毫無用處,一會兒,兩腿伸直不動了。
血從他嘴那里溢出來,滴落在地上,仇小玲被這血腥的用餐畫面嚇到,暗暗想到這吸血鬼果然名不虛傳。
她摸了一下貼身的匕首,想著明天說什么也要離開他,他這狀態(tài)太危險了。
天黑的很快,兩人都傷的不輕,沒有說話。仇小玲迷迷糊糊的靠在洞壁 聽到外面?zhèn)鱽黼s亂的人聲。
她顧不得傷痛,立馬睜眼,跑到洞口,警惕的透過洞口的草叢看著外面,外面火光點點的,可能是來搜查他們的
邱青蝠呢,天黑,她沒看見他,外面這么大動靜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
她往下面一摸,摸到一個滾燙的東西,哦,不,滾燙的人,是滾燙的邱青蝠。
真是天不助我也,仇小玲咬著牙把邱青蝠拖進洞里放平。然后把匕首拿在手里,埋伏在草叢里,準(zhǔn)備應(yīng)對將要到來的危險。
可能是天太黑,正道人士們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洞,邱青蝠把這里稍稍偽裝了一下,不容易發(fā)現(xiàn)。
一個晚上,邱青蝠身上滾燙,仇小玲干脆把另一只兔子給殺了,血滴在瓦罐里,喂給他。
一宿里她忙了半宿,仇小玲醒來時,已經(jīng)大亮,邱青蝠還是那樣躺在那里生死不知,她過去摸了一下,還是全身滾燙。
邱青蝠吸血的原因她有些明白了,不吸血,就發(fā)燒,可惜兔子的血太少,他又沒有對自己下手,導(dǎo)致自己高燒不退。
仇小玲還是決定離開山洞,邱青蝠這樣子,難道還要自己去殺一個人給他喂血嗎?他死了,才是造福世間。
外面搜索他們的人看起來已經(jīng)全部離開了,自己能安全地走了。這次她約摸是收到了假消息,才會和幾個惡人聚在一起,上了別人的當(dāng),差點死掉。
她把匕首拿好,帶走了邱青蝠的劍,把洞口的偽裝弄完整,然后離開了山洞。
半天后,仇小玲提著一堆兔子,和一些草藥,一罐子水,回來了。
我改名叫仇善娘吧,她苦笑著,給自己敷上草藥,給邱青蝠隨便敷了一下,又宰了幾只兔子給他灌血進去,自己在洞外面烤兔肉。
邱青蝠發(fā)燒三天,她照顧了邱青蝠三天。
邱青蝠燒退醒來,看到的是江湖上惡名遠揚的仇惡娘,靠在洞壁上睡著了,自己身上蓋著的是一個草席子,旁邊綁了一只半死不活的鹿。
她又救了我,邱青蝠心道。
邱青蝠出生時就是個奴隸身份,自小遭遇的白眼數(shù)不勝數(shù),自從被主人送去給留金郎當(dāng)了藥奴后,更是生活在地獄,每每被拿去試藥更是生不如死。
他始終尋找著機會逃跑,后來僥幸逃脫一死,卻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
他殺死了留金郎,報了試藥之仇,殺死了視別人如豬狗的主家一家。卻被官府下了通緝令,倉皇的行走在世間。
有人收留了他,教他本領(lǐng),讓他徹底成為黑暗中的見不得人的一把刀。
一年前,他去殺田侍郎,卻被人伏擊,本以為自己即將重傷死去,結(jié)果看到了和他同樣的惡的人,給了自己一瓶傷藥。
丑陋的他,卑賤的他,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認真地當(dāng)成人對待。
自從之后,贈藥之恩比山更重,他從來沒有忘記過 。這是他被人當(dāng)成人看的證明,也是他獨行于黑暗中,唯一的一次被溫柔以待。
思念是一劑良藥,他很快的恢復(fù),并不斷的收集仇惡娘的情報,希望能再次遇到她。
他查到她曾殺掉她父親,他才不管她干過什么,只要是她說什么,刀山火海他都會替她趟。
正道剿殺他們,他偶然得知了,本來可以避開,但從伍令刃口里知道,仇惡娘也在,于是他自愿跳入陷阱,把她救下。
他拼命地隱藏著自己的心意,一直以來的卑微和那人定下的規(guī)矩,他牢牢地裹緊冷漠的殼子,不敢把一絲愛意泄露出。
那戶農(nóng)家,他拿走了他們的粥,本來是準(zhǔn)備把那一家人給殺了吸血的,他的體質(zhì)很特殊,看著羸弱,但只要吸足夠的血,就能恢復(fù)的差不多。
但是他和仇惡娘在一起,他怕仇惡娘知道了這事,也會認為自己最終會吸她的血,于是只得捉了兔子將就一下,然后就將就出了問題。
他還能醒來,還能看見她,她居然在這個地方照顧了自己這么多天,他的心里軟得都要融化了。
他從來沒有什么江湖熱血,也一直憎恨這個世間,但愛上了她以后,覺得這世間似乎也不錯,因為這里有她在。
有她在,萬物美好,他會用盡自己的所有,去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