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還是前年,去逛書店發(fā)現(xiàn)知日的雜志書,一下子被《手賬最高》吸引了,買回家讀過后,激動之下,買了一本本子開始記日記。在此之前,已是很久沒有提筆寫字了。習慣了聊qq這樣的方式,一開始寫,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能按順序記錄一件事了,筆記隨著思維跳來跳去,一篇文章里面常常寫好幾件事情,每次都洋洋灑灑兩三千字,才發(fā)現(xiàn),離我才開始學寫作文的時候,死摳頭皮擠個三五百字的日子,已經(jīng)那么遠了。
不論文筆,姑且粗略的把作文水平的提高,用字數(shù)來計算吧。記得小學時,老師讓寫日記、周記。日記就算了,她也懶得每日都批改,最多就湊一些字數(shù)上去,偶爾抽查,給批一個潦草的閱字,就算過關(guān)。周記就是每周最頭疼的事情了,一定要是一篇符合格式的完整的文章,要求300字以上。現(xiàn)在電腦上隨便和人胡亂侃大山,一句話就100多字,300字還沒開頭呢。那會兒可不,小學生一周能有什么事呀?每次絞盡腦汁的,寫一篇作文,要數(shù)好幾次字數(shù)。這么費勁的,往往也只是得一個B-,令人沮喪極了。
再長大一點,就要求500字,不過多了一些其它的玩法,比如:看圖說話,這樣就不用自己去想要寫什么了,就按照給的四格圖,或者一幅圖,隨便編個小明小紅的故事,也就了事。
上了初中以后,要從500字要求到800字,可把我爸愁死了。因為從小到大,我的學習都是我爸輔導(dǎo)的。那會兒他和姨爹說好,每個周末都讓姨爹給家里面的三個孩子補作文??晌冶容^愚笨,字數(shù)仍是上不去。我爸就買了好大一堆作文書,在辦公室自個兒啃完了。自此,他們辦公室的人都叫他吳老師。他覺得有一些心得了,就選了一篇散文,叫《畫眉》。先把故事講給我聽,讓我自己寫。然后仿照原文,體會人家的寫法,改了一遍又一遍。改到最后,心里極是煩躁,每改一次哭一次,終于十多二十次以后,勉強算我合格了。這樣逼了一段時間,終于下筆能寫到800字了。
可是,一直到現(xiàn)在,大學畢業(yè)已經(jīng)好幾年了,我仍然疑惑不解:這樣的寫作文的教育,真的必要嗎?
以前考試,不是“記一件難忘的事”,就是“讓我感動的一件事”,小學上了幾年,這個題目就寫了幾年。參考優(yōu)秀作文選,大家都不是寫植樹,就是學雷鋒,拾金不昧或者扶老奶奶過馬路,大家都知道是假的。雷鋒是不是真的現(xiàn)在都不知道了。以小學生的閱歷,難怪會有如我這般的,在每一次皺著眉頭擠字數(shù)中,對語文的興趣也擠掉了。
我自認為寫作最突飛猛進的一年,是高二失戀的時候。那時第一次喜歡上了一個男孩子,卻被分手,被寢室的女生搶了去。那時候心中憋著一口氣,感覺是有千言萬語,不吐不快,自自然然的就把心中千千結(jié),寫進日記里去了?,F(xiàn)在那篇日記都還能找到,再看一次,也還能被帶回那個時候,還是偷偷覺得那篇實在寫得不錯。
最近在看三毛,她的文字也沒有堆砌華麗的辭藻,就是平平淡淡,娓娓道來。三毛之所以被那么多人喜歡,難道不是因為她有那么多的經(jīng)歷,本身又是極敏感的一個人,把自己的經(jīng)歷和感受,融在她的詞句里了么?
所以我認為,經(jīng)歷得多了,自然不用“強說愁”,就像平時經(jīng)歷了什么事,就會想要趕緊拉一個朋友來說說一樣,訴于筆端,在考試的時候,估計會擔心格子不夠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