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游走在農(nóng)村與城市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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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二姑又在微信群里發(fā)圖片曬她的菜地和豐收的成果。大概情況就是菜苗已按步就班地在茁壯成長,收獲的黃豆子實粒滿。

事實上,二姑菜地里的蔬菜是在我們手機里看著長大和收獲的,因為每一個耕種或豐收的過程都會被二姑用圖片分享到朋友圈。

二姑的菜種得特別好。去年冬天,我去二姑家,特別光顧了她的菜地。這塊菜地在二姑居住的小區(qū)附近,那是一塊已被規(guī)劃即將建房的空地。二姑的菜地大約有五六十平方,因地勢的原因,地并不是非常平整,但地里的菜卻是郁郁蔥蔥一片豐收的景象。包菜和大白菜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蘿卜已耐不住埋在土里的寂寞都露出了粗壯的腰身,蒜葉蔥苗和韭菜就像那雨后的春筍你追我趕,還有芹菜、香菜、小白菜以及一些叫不上名的品種都“熱熱鬧鬧”的,生怕為這場蔚為壯觀的蔬菜盛會拉了后腿。這塊菜地的繁榮景像,真實地讓人感受著勞動所帶來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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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幾十年來,二姑雖由農(nóng)村住進了城市,但仍然堅持自已種菜,過著農(nóng)村人的生活,享受著勞動給她帶來的無限樂趣。

聽奶奶生前講,二姑小的時候讀書也是一個不錯的苗子。只因爺爺(她的父親)早逝,她不得不過早地棄學(xué)回家,擔(dān)任起了家庭的主勞力。后來,她組建家庭并有了孩子,也就是我的表哥表姐。早前,二姑父在勞改農(nóng)場上班,二姑在家種莊稼帶孩子。兒時,二姑家農(nóng)村的老房子,門前的大院子,后門的水缸以及不遠處的豬舍,我至今都還依稀記得。那年月,二姑應(yīng)該算是地道的農(nóng)村人吧。

后來,二姑一家搬到二姑父的單位居住生活,算是從農(nóng)村走出去了。人是過去了,二姑照樣是農(nóng)村戶口,沒有工作。當年二姑父的工資估計也并不“燙熱”,兩孩子吃穿用度,不得不讓二姑趕緊尋求謀生之路。在二姑父工作之余的協(xié)助下,二姑重操舊業(yè),繼續(xù)干著老家一樣的農(nóng)活。他們在農(nóng)場附近開墾荒地種莊稼種蔬菜水果,并養(yǎng)起了雞鴨牲口。他們學(xué)著做豆腐,并通過肩挑背扛將豆腐送到方圓幾里路的家家戶戶游走叫賣;他們通過學(xué)織手套,賣錢掙零花錢……二姑一家就這樣在“半公半農(nóng)”的狀態(tài)下穩(wěn)步而艱辛地前行著。

多少個歲歲年年之后,國家經(jīng)濟好了,人民生活水平也提高了,表哥表姐參加了工作,都各自組建了幸福的家庭,二姑父退休了,他們也逐漸老了。

按理說,二姑再不會當農(nóng)民了。但她哪里消停得下來,似乎有癮一樣。他們在小區(qū)附近找了一塊荒地,看那荒地長滿了人多高的野草,憑借多年的經(jīng)驗得出:這是一塊肥土,不然草長不了這么深。經(jīng)過鋤草,翻挖,他們終于弄出了一塊屬于自己的菜地,經(jīng)過辛勤勞作,地里的菜果然長勢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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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二姑父在一次意外中走了,親人們都勸二姑別再種地了,但她仍然不愿放棄。去年,我去她菜地看到的那翻欣欣向榮的景象就是她一個人的勞動成果。

二姑一直是一個大家敬佩的人,她除了菜種得好,還特別手巧。她會編織各種花式的毛衣,會用毛線編織各種漂亮的手袋,會用毛線幫你的茶杯織個精美的外套,既美觀又防滑利于攜帶。二姑還會踩縫紉機,打出來的線縫堪比當年專業(yè)裁縫的技術(shù)。

二姑在廚藝上也是相當有造詣的,其主要是她肯學(xué)肯鉆。記得上次,一個表嫂在朋友圈發(fā)圖說在培訓(xùn)炸麻花。二姑通過表嫂微信傳圖,自己真的學(xué)會了炸麻花。二姑雖只有不到小學(xué)的文化,但通過學(xué)習(xí),會用手機上網(wǎng)看新聞,讀文章,聊微信,會用文字與朋友和家人聊天,遇不會寫的字甚至?xí)闷匆籼娲?,在她的同齡人中也實屬難得有這樣“與時俱進”的時尚。

二姑已六十多了,頭上早已泛起了白發(fā),但她過得挺實在。因為在朋友圈里,我們經(jīng)??吹剿牡母鞣N花花草草,經(jīng)常看到了她拍的各種美景,當然更多的是她那塊菜地的生長情況……由此,也讓我們也看到了她心里的美和幸福的充實。

總之,二姑無論游走在農(nóng)村還是城市,都是幸福的,更是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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