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1.
結(jié)婚七周年紀念日這天,林晚特意請了半天假。
她站在商場化妝品專柜前,猶豫了很久,最終咬牙買下了那瓶價值兩千多的精華液。導購小姐笑容甜美:"太太皮膚底子這么好,用這款產(chǎn)品會更顯年輕呢。"
林晚對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細紋,苦笑了一下。三十歲的女人,再怎么保養(yǎng)也比不上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她想起丈夫陸子明最近總是加班到深夜,回家后倒頭就睡,連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謝謝,包起來吧。"她遞出信用卡,心里盤算著今晚的菜單。陸子明最愛吃她做的紅酒燴牛肉,七年了,這道菜她早已駕輕就熟。
走出商場時,林晚接到了閨蜜蘇媛的電話。
"晚晚,紀念日快樂呀!"蘇媛的聲音甜得發(fā)膩,"今晚準備怎么慶祝?需要我?guī)兔幔?
"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林晚笑了笑,"子明說他今天會早點回來。"
"真羨慕你們,結(jié)婚這么多年還這么恩愛。"蘇媛嘆了口氣,"哪像我,連個固定男朋友都沒有。"
掛斷電話,林晚看了看表,才下午三點。她決定先回家準備,給陸子明一個驚喜。
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時,林晚意外看到了陸子明的車。她心跳加速——他居然提前回來了?這是七年來的第一次。她加快腳步,想象著丈夫看到自己精心準備的驚喜時的表情。
電梯里,林晚對著鏡子整理頭發(fā),涂了點口紅。鑰匙插入鎖孔時,她刻意放輕了動作,想偷偷看看陸子明在做什么。
門開了一條縫,她聽到了女人的笑聲。
尖銳的,熟悉的。
蘇媛的聲音。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她輕輕推開門,客廳里散落著女人的內(nèi)衣和高跟鞋——那雙紅色Jimmy Choo,上周她還陪蘇媛去買的。
主臥的門虛掩著,傳出不堪入耳的聲音。林晚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步步挪向那扇門。透過縫隙,她看到了糾纏在一起的肉體,聽到了丈夫粗重的喘息和閨蜜做作的呻吟。
"你老婆今天不是要慶祝結(jié)婚紀念日嗎?"蘇媛嬌笑著問。
"管她呢,一個只會做飯的黃臉婆。"陸子明的聲音里滿是輕蔑,"哪比得上你..."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她后退幾步,撞到了玄關(guān)的花瓶。清脆的碎裂聲驚動了臥室里的人。
"誰?"陸子明慌張的聲音。
林晚轉(zhuǎn)身就跑,電梯還停在這一層,她瘋狂地按著關(guān)門鍵。身后傳來開門聲和陸子明的喊聲:"林晚?"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她看到了丈夫赤裸的上身和身后裹著床單的蘇媛。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公園的。她坐在長椅上,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手機不停地震動,屏幕上顯示著"老公"和"蘇媛"的名字。她直接關(guān)了機。
七年的婚姻,十年的友誼,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泡影。她想起自己為了支持陸子明創(chuàng)業(yè),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想起每次蘇媛失戀,都是她整夜陪伴;想起父母勸她別太信任別人時,她自信滿滿地說"子明和蘇媛不一樣"。
多么諷刺。
天色漸暗,林晚機械地站起身。她不能就這樣認輸,不能讓他們得意。她擦干眼淚,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里?"司機問。
林晚看著后視鏡中自己紅腫的雙眼,緩緩勾起一個冷笑:"去我該去的地方。"
回到家時,公寓里一片漆黑。林晚打開燈,發(fā)現(xiàn)客廳已經(jīng)收拾干凈,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餐桌上放著一張紙條:"晚晚,我們談談。子明。"
她冷笑一聲,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臥室里,她掀開被子,床單已經(jīng)換了新的,但那股廉價的香水味還在。林晚打開衣柜,陸子明的幾件西裝不見了——他去了酒店,或者蘇媛家。
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三十歲,眼角有細紋,但五官依然精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好妻子,好閨蜜,卻原來在別人眼里只是個"黃臉婆"。
"不,我不是。"林晚對著鏡子輕聲說,"從今天起,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她打開電腦,登錄了許久不用的設計網(wǎng)站。七年前,她是業(yè)內(nèi)小有名氣的平面設計師,為了陸子明的事業(yè)放棄了這一切?,F(xiàn)在,她要把失去的都拿回來。
第二天清晨,陸子明回來了,臉上帶著疲憊和愧疚。
"晚晚,我..."
"不用解釋。"林晚平靜地打斷他,手里端著剛煮好的咖啡,"我昨天只是太震驚了。七年之癢,我理解。"
陸子明顯然沒料到這個反應,愣在原地。
"我也有責任,最近太忽視你了。"林晚微笑著遞過咖啡,"給我點時間,好嗎?"
陸子明如釋重負,接過咖啡一飲而盡:"晚晚,你太善解人意了。我保證不會再犯。"
林晚看著他,眼神溫柔似水:"我相信你。"
等陸子明去洗澡時,她拿出手機,刪除了昨晚錄下的對話。這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后頭。
一周后,林晚約了蘇媛喝咖啡。
蘇媛遲到了半小時,進門時戴著大墨鏡,脖子上有明顯的吻痕。她看到林晚,表情有些不自然:"晚晚,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林晚攪動著咖啡,"聽說你交新男朋友了?"
蘇媛的手抖了一下:"誰...誰說的?"
"猜的。"林晚笑了笑,"你氣色這么好,肯定是戀愛了。"
蘇媛放松下來,開始滔滔不絕地編造她虛構(gòu)的新男友多么優(yōu)秀。林晚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
結(jié)賬時,林晚"不小心"碰翻了咖啡,褐色的液體潑在蘇媛那條嶄新的香奈兒裙子上。
"對不起!"林晚慌忙道歉,拿出紙巾幫她擦拭。
"沒關(guān)系。"蘇媛強顏歡笑,但眼神已經(jīng)冷了。
林晚知道,這條裙子是陸子明買的——用他們的共同賬戶。昨晚查賬時,她就已經(jīng)確認了這一點。
當天晚上,陸子明又"加班"了。林晚打開電腦,登錄了一個新注冊的郵箱。過去一周,她雇的私家偵探發(fā)來了大量照片:陸子明和蘇媛在酒店,在車里,甚至在她和陸子明的床上。
最精彩的是那段錄音,陸子明向蘇媛承諾會盡快離婚,還說林晚"像個木頭人一樣無趣"。
林晚把這些資料備份了三份,然后打開設計軟件,開始修改一份公司logo。昨天,她接到了老客戶的邀約,報酬豐厚。錢,將是她的武器之一。
手機響了,是蘇媛發(fā)來的消息:"晚晚,周末有個派對,一起來吧?"
林晚回復:"好啊,正好子明出差,我一個人也無聊。"
她知道這是個陷阱——陸子明根本沒有出差,蘇媛是想在派對上羞辱她。但誰羞辱誰,還不一定呢。
周末很快到來。林晚花了大價錢做了全身護理,買了一條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鏡子里的女人優(yōu)雅而神秘,完全不是陸子明口中的"黃臉婆"。
派對上,蘇媛果然和陸子明一起出現(xiàn),假裝只是偶遇。林晚裝作驚訝的樣子:"子明?你不是出差了嗎?"
陸子明臉色變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蘇媛趕緊打圓場:"哎呀,是我邀請陸總的,忘了告訴你。"
"是嗎?"林晚微笑,"那真是太巧了。"
她優(yōu)雅地舉起香檳,向全場賓客致意:"正好大家都在,我要宣布一個好消息——我重新開始做設計了,工作室下周開業(yè),歡迎大家捧場。"
賓客們紛紛祝賀,沒人注意到陸子明和蘇媛難看的臉色。林晚知道,這只是復仇的第一步。她要一點一點,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派對結(jié)束后,陸子明破天荒地主動提出送林晚回家。車上,他試探地問:"你怎么突然想重新工作了?"
"因為我想通了,"林晚看著窗外的夜色,"女人不能只圍著男人轉(zhuǎn),不是嗎?"
陸子明沉默了。林晚知道他在擔心什么——她的收入一直是他控制她的手段之一?,F(xiàn)在,這個手段失效了。
回到家,陸子明想親近她,被林晚以累了為由拒絕。她躺在床上,聽著浴室里的水聲,計劃著下一步行動。
明天,她會約見律師;后天,去銀行辦理賬戶分離;大后天...林晚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讓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就像他們對她做的那樣。(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