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行李箱,今天凌晨兩點半在龍川上車,要連夜趕回汕頭呼吸一下我散漫慣的自由。我的座位是3車45座,三排靠窗的位置。位置上睡了一個男人,旁邊是一個女孩,她的座位臨過道,中間的座位則放了個書包。
無意擾人睡夢,我在女孩對面的空位坐了下來;我旁邊是一位入睡的女性,再旁邊是一位男性。我對面的女孩看了過來,她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她。我忽然發(fā)現(xiàn)她好看,我又看了看她。她大概很困,又睡得不大好。在兩個座位的長度間,調(diào)整書包,變換睡姿,淺嘗輒止。
大概她這樣清秀的女子,經(jīng)濟上總不會困頓罷?擇硬座而非臥鋪,總不至于是從外地來汕務(wù)工?又看到她人畜無害的眼神,感覺她是獨身出門在外,總不至于是個涉世未深,心智尚不成熟的人罷?我倒是想了挺多。
我的行李箱擱在我和她之間,她又換了個趴在行李箱上入睡的姿勢,我把行李箱讓給了她。列車的下一站是興寧,再下一站是梅州。抵達梅州站凌晨四點有余,來客人了。我這排靠窗位置的男性被趕了出來,然后他又把我趕走。
我只好回到我的座位上,于是我座位上的那個男的,又把女孩的書包趕走。這時候女孩和她對面(原來我旁邊)的女性搭話,原來她們是同伴而行。列車?yán)^續(xù)往前開,車內(nèi)的人又繼續(xù)有一頓沒一頓地打著瞌睡,我也是。
到潮州后,車上的人少了,我又回到女孩對面的位置,這時候天已經(jīng)亮了,大家都醒來,我的行李箱這時又回到我這里。兩位女孩在討論待會要搭6路車,又說到了宿舍和附二,快到站的時候,聽到她們要回汕大?!绱苏f來,大概是醫(yī)學(xué)院的師妹窮游罷;我未發(fā)一言。
出站后,我走在她們身后。汕頭火車站正在改造,站牌的位置變了??粗齻儧]找著位置,我跟她們說要往前走,然后我就走了。
我是個要走的人了,不能再在這片土地上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