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堵車他下車之時已經快23點了,但行程還不能停,他還得馬上到火車站去趕23點半的那趟火車,那趟能帶他回到家鄉(xiāng)的火車??膳腔苍谶@兒,異地他鄉(xiāng)的他并不識路。
他見到一個拖著行李箱急匆匆趕路的中年男子,忙問道:“大叔,你知道火車站怎么去嗎?”
“巧了,”大叔笑道,“我正好要路過那,不如咱們一塊兒去吧!”
二人各自拿著自個兒的行李快速行走,什么話也不說,火車站離這兒不是很遠,穿過幾條街道便到了。走過兩條街后,前面那條路消失在視野之中,看樣子這條路的路燈沒有被好好照顧過。
“哎,大叔你也去火車站啊,你去趕火車嗎?”他試圖打破和這條路一樣死寂的氣氛問道。
“噢,這倒不是,我明早的火車,我在那兒的一家賓館訂了房間。”大叔笑道。
“大叔你哪人?”
“石家莊。”
“石家莊?那么遠,我回家,回涼山,今晚的火車,只怪路上太堵了?!?/p>
大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回家,回家好啊回家?!?/p>
盡管這條路沒有路燈,但借著各種光的余暉還依稀能從同一種顏色的不同濃淺程度來辨認出事物的模型。前方正有3個像人一樣的黑影,徐徐迅來。3人中的一人與大叔擦肩而過,就在那一瞬間,他的忽然第六感發(fā)作,這種感覺就像上課時不經意間與老師的一個眼神對撞,身上冒起冷汗和雞皮疙瘩,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糟糕!我要回答這個給該死的不懂的問題了。
在這時他心中閃過一個念頭:糟糕,有麻煩了!果然,如同上課時的眼神對撞和接下來的被點名一樣,麻煩來了。此刻那人剛繼續(xù)走了兩步,便迅速搖晃著倒下
“哎喲!”那人的叫聲驚動了整個暗街
另2人馬上攙扶著“傷員”,并把大叔的手抓著不放,硬拖了回來。
“怎么的?撞了人還想跑?”其中一個黑影質問道。
“我可沒有撞到他呀!”大叔忙擺手解釋道。
“還說沒撞到?”另一個黑影說道,順手挽起了“傷員”的褲腳,用手機的微光照向他的小腿,上面鑲嵌著布滿黑斑和血絲樣的東西。盡管這玩意兒怎么看都看不出來是在那一瞬間行李箱或人腿能夠撞出的傷疤,但黑影們依舊一本正經地扭著大叔不放,3人陷入無休止的輪回中爭吵中。
“馬上送醫(yī)院!”
“賠錢!”
“不是我撞的??!”
……
這時,其中一個瘦高的黑影,撲向了他說道:“這人是你爸吧,你爸他……”
“哎!好生看清楚,誰是我爸?”他裝作兇狠的樣子反問道。
瘦影愣了愣,又馬上呵斥道:“那你也脫不了干系,他撞了人該不該賠錢?”
“撞沒撞到人你們自個兒還不清楚?找他麻煩可別找我,我還有急事,你可想清楚了?!彼膊桓适救跸驅Ψ绞就?。
“???”瘦影彎腰把臉貼近他,右手背在背后,好像在掏著什么。
瞬間他有點后悔了,這次連第六感都不用,憑常識都知道對方把手在背后掏出來的會是什么東西。
他馬上掏出手機,順勢退后邊指著對方邊胡亂地按著屏幕。
“我剛剛才下車,還有幾十號人等著我在,別耽誤我時間,喂!……”他假裝打去電話說道。一連說了一長串藏語,瘦影呆住了,什么也聽不懂,他說什么?而另一邊的3人也把注意力轉移到這一頭霧水的語言上來。
他知道他們聽不懂,結尾還附帶一句川普。
“對就是那,再往前走點,那條沒有燈的街,來接我一下,有人想挑事?!?/p>
瘦影向后退去看了看同伙,3人聚在一起嘀咕著什么,隨后一同向后走去。
他一把抓住大叔的手臂,二人快速向前走去。
“快走,別等他們反應過來追回來了。”
大叔一邊點頭一邊忙道謝道:“謝謝你啊,小兄弟!”幾分鐘的生死時速后,兩人看見燈光。他長這么大第一次看見路燈會產生這般的喜悅,現在他終于明白水手看見大陸的感覺了。走進光明,2人長舒了一口氣,慢走走完了剩下的路程,二人閑聊著,彼此調和著對方的情緒。
“小兄弟,你到了,那邊?!贝笫逭f道
“保重。”言畢,他急忙跑進了火車站。大叔目送他進站后,轉身向火車站對面的賓館走去,在馬路邊看去了3個警察,3人背對著他,觀望著這來來去去車流。
大叔思索了一會兒,上前幾步又停了下來,重新調整方向,走向對面的賓館結束這一天。
在街的這一邊3位警察吸完最后一口煙后,有說有笑的走著,看看時間不早了,3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向那條沒有路燈的街。